贺冬灵抛开手中的球棍,砸到当初替教官清出来的那个空间,用再次坍塌的石块堵住出入口,企图延缓礼堂内的东西爬出来的速度。然後,他转头看向遇到这些事情依然面无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什麽都没发生的齐遥。
即使心中有千言万语,贺冬灵没有开口,除了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要一有动作就会当场跪下去。
眼前的威胁暂时解除、身心都放松下来後,贺冬灵才发觉他的手脚正不由自主地发着抖,身後红白交杂的r0U末散发强劲的血腥味,他不禁脑袋一晕,强烈的反胃感一拥而上。
见状,齐遥默默挨了过来,因为足足有一颗头的身高差,齐遥只能勉强扶住贺冬灵的腰,「你敢吐在我身上我会打你。」支撑之余,他冷然抛出这句话。
「……」贺冬灵白了齐遥一眼,慢慢在对方的帮忙下移动到保健室。
保健室所在的教学行政大楼就在礼堂对面、凉亭的旁边,因为距离很近所以还是相当危险,毕竟礼堂里还有数百个像教官一样的东西,就算已经把出入口堵住,但是这一个区块还是b较容易突破的,不妙的是,这个区块正好是保健室前方。
贺冬灵现在能理解齐遥之前说的「没救了」是什麽意思,就算幸运从倒塌中活下来,恐怕还是会被那些东西……
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想到以後可能得在这种情况下生存,恐惧感满溢贺冬灵全身,不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为什麽身旁这家伙可以如此冷静?他究竟知道些什麽?
艰难地爬上同样垫高的大楼,保健室是上锁的,这个时间点护士阿姨还没上班。用另一根球bAng敲掉老旧的锁头,推开门,Y凉的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浓浓的酒JiNg味。
半间教室大的空间一片狼藉,吊扇要掉不掉地悬在上头,灯管全碎了,医疗车躺在地上,医材散落一地,氧气瓶倒的倒,玻璃罐装的药品几乎全部摔破,消毒用的酒JiNgb较幸运些,有几罐留下来,但大部分还是破了、泼得满地都是。
贺冬灵稍微缓过来了,站直表示不再需要搀扶,齐遥也乐得轻松一秒cH0U手,一马当先地走进保健室,跨越重重残骸,来到门口正对面的窗户,爽快地把窗帘「唰」一声大大拉开,眩目的光线洒进室内,但齐遥似乎没有要开窗通风的意思,门也在贺冬灵捏着鼻子走进来後关上。
皱着眉头,贺冬灵搧了搧自己身周的空气,不过理所当然没能把味道搧淡多少,最後作罢。他看着手臂的伤口,有些深度的两个洞戳在上面,还有整排的齿痕,血水仍不停流出,所幸没有伤及动脉,否则可不是用流的这麽温和了。
「喂,被咬到应该……不会变成那种东西吧?」想起以前看过的某些活屍片,有些人被咬到就准备等Si,贺冬灵害怕自己会不会也这样。
听到这个问题,这次换成齐遥没好气地白眼贺冬灵,到刚才为止都面瘫的脸也毫不留情地表现出看白痴一般的嫌弃,「你觉得如果这样就变的话我会救你?」
想起当初齐遥在凉亭纳凉、完全没有要动手协助救援的情景,贺冬灵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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