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雨点落下,狠狠砸在马车车盖上,谢清池一颗心随着真相越来越清晰而飞速下坠,坠到寒潭深渊里,他感觉自己四肢百骸都冷,浑身血Ye像是冻住了一般,此刻声音竟然也显得平静,“还有呢。”

        祈安SiSi咬牙,似是无法去想象那一夜她们两个nV子在风荷院里经历了怎样的惊慌失措,狠了狠心接着道,“青鸟说,后来她回去二姑娘的院子回禀外头没人的事儿,二姑娘只说是她给小厮们都放了假,请他们出府喝酒去了……然后便让青鸟早些回去睡了,一夜不曾传唤过她。第二日……吴家少爷便已经不在府内,说是家中有事,连夜回去了。”

        “然后,”谢清池声音极缓,一双凤眼垂下,遮了所有的情绪,将后头的话说完,“虞府便传出了夏夏,望愈和你的Si讯。”

        “是……”

        他似是觉得好笑,Si命掐着掌心自嘲笑了一声,“我早该想到的……可笑我如无头的苍蝇,还以为吴自庸离京,不过是寻常事罢了。”

        马车外雨声渐大,天彻底黑下来,祈安看不清面前的人,二人相对无声,又一声惊响,他在雷电划过的一瞬间,依稀看清了对面男子眼角滚落下的一行晶莹。

        谢清池在电光火石间拼凑出了那夜完整的经过,也终于明白,什么恶疾突发,确实都是谎话。

        他猜得到,他的夏夏,他心尖上的宝,有霜雪素白的一生,是因为不堪受辱,宁Si不屈,所以才Si在了那一夜里。

        他缓缓闭上眼,听那雨声泠泠破碎地砸过来,从天地间四面八方地密集砸过来,没给他一分余地喘息。

        他终于肯信了——他的妻儿,Si在了他归来的前一夜。

        外头车夫早穿戴了斗笠蓑衣,将马车停在了房府外,谢清池一把按住了祈安的手臂,祈安被他手指贴上,感觉到他有几分用力,一时无法抑制地觉得冷,强忍着身T的晃动打了个哆嗦。

        他从没见过姑爷露出这种眼神,带着些许隐忍的疯狂,声线单寒,如同蛰伏在暗夜的毒蛇嘶嘶吐出的信子,“祈安,你想为夏夏和望愈报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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