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邵叹气,想了片刻,同他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苦得很,都堆在一起,难以宣泄出来。不若这样罢,我有几个笔友,都不是桐城人,不可能认得你是谁……这些年机缘巧合下,我们一直在用书信联络,建了个叫“者也”的笔友会。你若愿意,给他们写封信,讲讲你的困扰,听听旁人是如何说的,兴许就能被开解呢?”

        黎生想了许久,Si马当活马医似的,终究点了点头。

        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有几只飞鸟盘旋流连,他觉得他的人生就只剩下这一方天地,他不愿再走出去了,那便听听外头的人都在活些什么,外头的人都如何说,也好。

        ***

        弗离再度睁眼,神识和r0U身已经回到了沧澜。

        她于那夜寒山寨兵荒马乱的血雨腥风中结束上一世,醒来的时候,犹有余悸。

        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忽然便想起什么,连忙翻找自个儿的衣袖,可来来回回都翻遍了,她才认出来——

        身上穿的,已经是沧澜nV君端重的黑金冠服,不再是柳千铃的红sE骑装了。

        黎生亲笔写下的名字,她再寻不回来了。

        她在空无一人的神g0ng中屈膝,忽然掩面恸哭。

        哭和哭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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