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身几年前的青衫来穿,从前合T的衣裳,如今穿在他身上反倒宽松了不少,松松垮垮地愈发显出他身形削瘦。
弗离一眼便看见他大热天还套在衣裳外头,那件她亲手做给他的黑熊皮坎肩儿。
她提着那盏风华无双的燃魂灯,静静站在他的门口看他单薄的肩胛骨,忽地喉咙发痛,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眶。
灯火昏h,黎生眯起眼睛,费力地辨认那封信上的字。
他看得很快,似是不怎么认同那些信上的字,一封接着一封地拆看完,然后便都搁在了案上,对着摊开的空白信纸,想着如何回信。
弗离也窥探了那些信里的内容——他是在问旁人,若是觉得愧悔,觉得痛苦,觉得放不下什么人,应当如何是好。
有人教他多行善举弥补曾经的过错,有人劝他认清现实,莫在过多纠缠曾经,可是显然,这些都不是黎生想听的答案。
安慰人也是一门学问,想说到他的心坎儿上,还是得懂他才行。
人只有真正了解另一个人,懂他所想,才能明白他为何悲,为何喜,为何愁苦,为何执着。
否则说得再多,都不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一厢情愿地宣泄情绪罢了。
弗离看他伏案的身形,鼻子一酸,想起曾经她费心费力,就为了好好照顾他的身子,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他便将自己糟蹋成了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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