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面前朱红色的大门,门环是镶嵌在一对狮子头里,古色古香。没多久,门开了,一个矮胖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皮肤白皙,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一串核桃手串,长得就像庙里的弥勒佛,见到云端笑着说:“丫头,怎么有空找我这老头子?”
“我今天,是有事来求您的,六叔。”云端叹口气。
被叫做六叔的老人打量她一番,说道:“丫头,你是遇到难事了,否则怎么会找到我这个开当铺的老头?进来说吧。”说着,身子一闪,把云端让了进去。
六叔,大名郑新颜,江湖人称六叔。既然是江湖人称,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六叔以前叫郑小六,上个月刚过六六大寿。据说他爸那一辈还给当年叱诧风云的某黑帮大佬当过小弟,解放后就金盆洗手了,娶了媳妇,生个儿子就是郑小六。郑小六五岁的时候,爹死了,他跟着娘改嫁到乡下,继父不把他当人看,动辄打骂,小六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跑出来混生活,结果认识了一帮地痞流氓,跟着打家劫舍,一开始是为了混饭吃,后来就成了主业,因为下手狠脑子灵活,没多久就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一拳下去能让人半残,一刀下去能要人家半条命,周围的大小流氓都得给他上供,渐渐他有了资本,开始做生意,虽然都是违法的。比如走私光盘和水货,放高利贷等等,公安一直盯着他,却奈何他属泥鳅的,滑不留手,怎么也抓不住他把柄。后来因为要债太凶逼出了人命,正好给了警察一个机会,把他送到监狱里吃了几年牢饭。就在这几年里面,他一直惦念的老妈去世了,他到最后也没见到老人家一面,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他改头换面的契机。出狱后,他洗掉了一身的纹身,重新做人,跟原来的小弟合伙做正经生意,后来又倒腾起了文玩,自己开了一间当铺,每天笑面迎客,如果不说,谁也不敢想象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年轻时候可以徒手砍掉别人的大腿筋。虽然六叔已经退隐江湖,但余威仍在,周围跑江湖的都要来这里拜码头,目前江湖上有这个地位的,也就是北边的老炮儿崔五(《Yesmadam!》的人物),人称五爷。话说这两人还曾见过,郑六久闻五爷大名,有一次路过T市,特意前去拜访,到了地方就见门口有一老头正摇着蒲扇晒太阳,活像早市上卖西瓜的老伯,郑六在那边看了半晌,走到跟前拱拱手,叫了一声:“久闻哥哥大名,特来拜会。”
老伯抬抬眼皮,笑了,“眼力不错。”
俩老头成了莫逆之交,崔五还拜托郑六一件事,这都是后话了,咱么继续说玛丽苏。
郑六给云端倒了一杯铁观音,见姑娘面带难色,也不逼她,就坐在她对面,手里盘着手串,闭目养神。此时云端也鼓足了勇气,从包里取出一个长方形锦盒,放到郑六面前。郑六直起身子,直接就这样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物件,不由眼睛一亮,可转瞬却被疑惑取代,他咂咂嘴,看着云端,沉默不语。
“六叔,这东西值多少钱,您是行家,肯定也很清楚。”云端不敢看他的眼睛,“您估个价,合适就归您了,我,我需要钱……”
“丫头,你这对镯子,虽然不是玻璃种,但也是冰种里面最上乘的了,而且颜色鲜亮温润,绿得喜人,便宜不了。”郑六狡黠地眨眨眼睛,“你刚才说我也很清楚,却不说我更清楚,说明你也知道他的价值。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会太黑,但你可想好,我这是当铺,价格肯定会比市价低了不少,你真的要出手?”
“就算再低也有几十万吧,要是价钱合适,您就拿着吧。”云端勉强一笑。
郑六敛起笑容,“看样子,你是真的遇到难事了,是不是公司资金周转有问题?”云端的父亲柳文墨跟郑六是朋友,对于云墨的情况,郑六很清楚。
“确实是有点事……但是,只要镯子出手了就能解决。”云端低声说。
郑六沉吟半晌,说道:“我去后面估个价,你在这里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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