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这句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夸奖,想不到死后能以这种方式给偶像留下深刻印象,他真是头一个了……“呃,那个,廖老师,我也不是故意要吓您的。”
廖诚稳了稳心神,重新打量着这个后辈,也是一阵唏嘘。半晌,他轻声问了句:“我能碰碰你吗?”
从细小皱纹上来看,廖诚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他严肃、认真,荧屏上是硬汉,私底下是负责又稳重的老前辈。这样一个坚不可摧的人,却用着最柔和的语气,向邵棠提出了请求。
邵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蹲到廖诚跟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凝结成的灵体,毕竟是死物,是没有热度的。廖诚只感到双手浸入彻骨的寒冷,仿佛挨上极地的冰一般,冻得发痛。但他只是收紧了指节,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太可惜了……”廖诚叹息。
见到此状,便知之前邵棠所言非虚。后辈仰慕前辈,前辈也看好后辈,亲眼所见这般深厚的情谊,便绝无可能生有阴谋猜测。王怡君意识到自己的确走错了路,也不免长叹:“对不起,廖老师,是我错怪了您。”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廖诚唉了一声,“你们这出实在太震惊了,我把来的目的都给吓忘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道歉的。”
王怡君刚要开口,廖诚给她一个打住的动作:“我说了,是我要道歉,你做得没错。如果我是你,不,如果任何一个人在你的立场上,都会做这种事,你没做错。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太低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我立马放假给邵棠去检查,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我平时拍戏就太严格,总觉得一点小伤能克服,就没把这种隐患当回事。所以如果你怨恨我,我都认。”
邵棠摇头:“不,廖老师,选择继续工作是我自己的事,这跟您没关系。”
“胡说!关系大了去了!”廖诚满脸自责,懊恼又愤懑,“我是真后悔,也是真慌了。这事我做得太懦夫了,出事以后我竟然听了他们的劝去什么海边散心……真的,干得太窝囊了。我还因为这个错过了后面的事——怡君,老钟都跟我说了,他跟你吵了一架,我也替他向你道歉。他跟我太久,太护着我,这事我们谁都没料到,他想维护我,就慌不择言,把锅都给你背。真的对不住你,本来就够难过的了,还要受这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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