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昭脸颊抽搐了一下,仍笑道:“贫僧在大唐国都举目无亲,唯独与李县公有过一段同路的缘分,相处这么久,贫僧一直将李县公当作知音,时常念想着拜见县公,不可使交情淡漠下来,所以贫僧今日是特意来与李县公叙旧的……”

        李素淡淡地笑道:“咱俩分开还不到十天吧?这就开始叙旧了?”

        道昭忙道:“李县公一表人才,举止风流,贫僧不胜钦仰,故而冒昧登门,聆听公爷教诲,望县公莫怪罪。”

        李素笑道:“不怪罪不怪罪,你夸我夸得如此用力,我怎会怪罪?多夸几句,我们之间的友谊一定地久天长,好了,直接说正事吧,你究竟来干嘛?我很忙的,而且耐心不好,尤其是对空手上门的客人……”

        道昭脸色一僵,又笑了起来:“贫僧今日除了拜访李县公,还想请教李县公几个问题,还望李县公足下不吝赐教。”

        李素悠悠地道:“其实世上所有的问题,用佛家的理念都能解释得清,天地是空,万物是空,权势是空,你的问题自然也是空,这么一想,你一定念头通达,豁然开朗了,乖,回去好好敲木鱼,别瞎想……”

        李素说完伸了个懒腰,道昭急了,看这架势又要送客啊。

        “县公足下,佛家的‘空’,呃……不是这么理解的。”

        李素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和尚,随便怎么理解都行。”

        道昭叹道:“李县公足下,贫僧自问未曾得罪过您,为何从新罗国开始,您对贫僧一直抱着敌视态度?贫僧左思右想,实在不胜惶恐,大唐上国是礼仪之邦,君主臣民皆是君子,君子待人以诚,公爷何必恶我?”

        李素沉默片刻,忽然冷笑道:“道德绑架?你在指责我失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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