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乐极生悲,这么幸福的日子,在田太医来给他请平安脉的那天结束了。田太医为他把脉以后,皱着眉头说了几句这次跟来负责伺候他的内侍头领福祥,也就是高总管的二徒弟,然后又有了无数的这个不许那个不许。
卫衍在田太医面前当然是老老实实听着,乖乖应是,反正田太医又不会住在这里,等他走了以后,他再自由行事不就好了。
卫衍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是也要伺候他的人肯配合才行。否则的话,就会出现让他非常头痛的局面。
比如说他哪天一时兴起练剑多了那么一盏茶的工夫,就会有一堆人来劝他,若他不听劝继续磨蹭,必然是一堆人全部跪到了地上苦劝。
比如说没事的时候泡泡温泉的确很舒服,但是每天在什么时辰泡温泉,该泡多久都有规定的时候,这件很舒服的事情就没那么舒服了。而且只要他稍有一点不听劝,就会看到身边伺候的人,全部跪下去求他怜惜。
卫衍不想为难他们,就不得不为难自己,这日子就开始越过越郁闷了。
皇帝陛下果然知人善用,挑选的人个个聪明伶俐,连用什么方法能够迅速逼他让步,都一清二楚,这是几次三番以后,卫衍得出来的唯一结论。
在行宫里面的日子郁闷到过不下去,卫衍就想着要出去散散心,只是他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领头拦人的那位姓赵,是“燕山听涛图”东窗事发以后,皇帝调来他身边看着他的那几位的头领,专门负责牢牢盯着他的动静,并且定时向皇帝打小报告,汇报他的一举一动。
卫衍平时对他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敢得罪,就怕他的小报告让皇帝不满意,因为一旦皇帝不满意,就意味着他要大吃苦头。皇帝让他吃的那些苦头,件件行事手法刁钻古怪,又全部是在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上,让他有苦都无处去诉说。
不过他这些日子过得很郁闷,此时心情更是糟糕,所以他没有多好的口气,直接问他:“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卫衍隐约知道皇帝调来看着他的这几位也是侍卫,不过近卫营的花名册上并没有他们的名字,他曾经猜想过也许是暗卫,后来他没有多加追问。皇帝想让他知道的事,通常会直接和他说,若皇帝不想让他知道,他知道了不会有什么好处。
“大人请回吧。”那位赵侍卫说话非常客气,但是姿态很强硬,摆明了就是不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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