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安!”田太医进来后,恭敬地向皇帝行了礼。
“爱卿平身,赐座。”景骊淡然吩咐道。
高庸应了声喏,示意小内侍取了个软墩子过来,安置在皇帝侧前方。他自己则亲自动手,在皇帝的手腕下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玉枕,又帮皇帝卷起了一小截袖子,方便田太医把脉。
田太医向皇帝告了罪,在软墩子上坐了下来,凝神静气,给皇帝请起了平安脉。
一会儿的工夫,皇帝这边结束了,高庸又让人把软墩子和玉枕移到了永宁侯那边,依样画葫芦,让田太医给永宁侯也把过了脉,才让人送上了笔墨。
田太医独自一个人坐在旁边,写起了医案,他写完了两份医案,亲自捧着,呈到了皇帝的跟前。
卫衍从田太医给皇帝把脉开始,就一直盯着田太医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卫衍的表情没有不妥,他的眼神也没有不妥,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一直盯着田太医看,仿佛田太医的脸上突然长出了一朵花似的。
偏偏田太医的养气功夫非常精湛,卫衍可以感觉得到,田太医在给皇帝把脉的整个过程中,别说是表情或者动作,就算是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
以至于卫衍越看,心里越发没底了。
皇帝说他不是身体不好,而是那个不行,所以如今要“修身养性”,皇帝话是这般说,但是有没可能是在骗他?皇帝会不会生了什么重病,因为怕他担心,就瞒着他,找出了这么个理由来哄骗他?
自从皇帝这么说了,卫衍的心中一直担忧不已,但是这事他不能问任何人,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否则被人意识到皇帝的身体有了不妥,就要闹出风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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