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必向夏利撒了谎。”公爵戏谑地笑起来。

        “是的,我违背了‘真诚’这个誓言。”伊安苦笑,“没人怀疑那个神父的死因,也没人知道他因什么招惹了死神。其实,除了这个秘书,也没人知道参加的葬礼的人其实是我。他对我的嫉妒,反而保护了我,让我成为了一名幸存者。”

        “你确实是个走运的小彩蛋。”公爵嘟囔着,“那家护理中心在哪里?”

        “您找不到他们的。”伊安说,“在秘书死后没有几日,他们一家六口全部在睡梦中死与一场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所有的新闻和讣告里都没有提到那位老人。也许他也死了,也许他被大主教转移了……不久后,我结束了实习,返回神学院准备毕业考试,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个事了。”

        “夏利没有怀疑过你知情?”

        伊安沉默了片刻,说:“事实上,我一直惴惴不安了很久。被派来弗莱尔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因被他猜忌而被流放了。但是,发生了今夜的事,让我确定大主教并没有怀疑过我。卡罗尔说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就算这是真话吧,那至少前提是大主教并没有叮嘱过他对我特殊看待。不然,他不会冒险把我逼向您的。”

        “他只会直接把你送回神那里。”公爵讥嘲,“反正以□□义杀戮,是西林那些老妖头们熟能生巧的事。”

        伊安对公爵的话不发表评论。

        屋内又陷入了压抑的冷场之中。

        窗外海风呼啸,雨水量却并不大,犹如在荒原里游走的幽灵,衣角时不时扫过神父宿舍楼。

        一个古老的座钟成了室内唯一制造声音的机械,指针已走过了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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