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事情关乎晏昕兰的去处,可晏昕兰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凤眼,她的眼眸就像一个小小的湖泊,一眼就能望到那砂石的底……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而是最轻松的吧?
反倒是沈芍兮这个决定者,却犯了难。
她的目光自晏昕兰那张白得发光的面颊,那漂亮的凤眼滑过。沈芍兮看见晏昕兰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她的这个笑容很小很淡,怎么看都有种拘谨的感觉。
沈芍兮忽然想起……孩子是最敏感的,最能够看透人心的。
晏昕兰并没有流泪,她此刻也并不像拒绝来医院那时候的姿态,她所表现出来的,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
她用那双藏不住东西的眼睛,像小动物一样惊惶着……告诉沈芍兮——她都听懂了。
她在怕,沈芍兮把她送走。
时间于沈芍兮来说是漫长的,她想这时间对于晏昕兰来说也是同样漫长。
终于,沈芍兮下了决心,她下意识地想要摸摸晏昕兰的头,她常用这种方式抚摸时美家中那只雪白的猫宠。
沈芍兮的手碰到了晏昕兰的发丝,却挨不着她的头顶。沈芍兮猛然想起……其实真说起来,晏昕兰好像比她高那么一点,一起睡的时候她能这么顺地摸到晏昕兰的头顶,是因为头挨着枕头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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