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目光让景渠不舒服,这束目光跟了她有一星期了,甚至在学校和家里都能感受到,可每每四下环顾又找不到人。景渠对此有点抓狂,秦然许久没来过庭渭了,今天他过来正好让他帮忙查一下。早早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秦然已经在门口等她,看到她过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等了很久?”景渠微微皱眉问。秦然浅笑着摇头,接过她的书包“想吃什么?”景渠不解的挑眉:“你的样子看起来像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了。”秦然无奈的笑笑:“带你去吃饭还得找个好理由?把你惯的。”秦然弹了一下景渠的额头,景渠撇撇嘴:“好吧,随便你。”
两个人刚抬脚,就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叫景渠,景渠转头,是她班里的一个女生,关系勉强算是不错,叫曾嫣然。“怎么了?”景渠只是简短的问,曾嫣然伸手把一本书递给她,笑盈盈的开口,瞥了一眼拉着景渠的秦然:“给你还书。”景渠接过来,看了一眼,《红楼梦》,确实是自己借给她的,曾嫣然道谢,目光又在秦然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离开。
秦然从景渠手里拿过书,轻声念了遍书名:“《红楼梦》……你看的书倒是越来越有水平了,至少和林默的不是一个风格,也算能让我放心点。”景渠哼了一声,拉起他走:“别说的好像林默的书没水平一样,至少我喜欢的不是三流俗套的言情小说,这才是你该放心的。”秦然被景渠拖走:“我可没说林默的书是三流小说。”景渠只笑,一谈林默秦然又要说她尽看些沉重的书了:“走吧走吧,这个时候先想想吃什么比较好。”
走在路上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出现,可不同的是如果说一星期前那种感觉还只是觉得被盯着,那么现在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束目光里的情绪:不舍,思念,与爱。景渠忍不住想笑,爱?一个隐形的陌生人?荒诞。
景渠决定只说一部分,吃饭的时候她告诉秦然好像有个人在跟着她,秦然的反应出乎意料。他只在开始表示了些许惊讶,可随后他出奇的淡定,但是他又没说不相信她。好吧,景渠没说出来的部分就是她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情绪,这本身并不正常她很清楚,即使和秦然关系再亲近她也决定保留这一部分。秦然只说让她小心,他会调查,景渠胡乱的答应了一句。
晚上回到家景渠随手把书放到桌上,然后做完作业和自己增加的练习,她才高二其实没必要太紧张。她有时候只是想单纯的给父亲长长脸,有时候又只是想离开,越远越好。即使她明白,有些东西她永远也摆脱不了,她根本没能力遗忘,现实也不允许。景渠爬上床,睁着眼睛发呆,这才关灯。闭上眼,黑暗里闪过一束红光。
景渠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条破败的小巷,几米远的巷口立着一只空荡荡的垃圾桶,地上有几只已经干瘪的苹果核,周围房屋的墙壁呈现出一种发暗的灰质感。一阵风吹过,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伺机而动,天色灰暗的不正常。似乎是个梦,可是感官上太过真实,景渠慢慢移向巷口,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后靠了一步。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简约的穿着和干练的黑色短发,还不错的脸,纯正深邃的黑色瞳孔,但他手里紧握着一把短匕。
男人眯起眼打量景渠,身体却一刻也没放松,缓缓开口“人类?”景渠盯着他:“你说什么?”他竟然问自己是不是人类,有意思。
“把你的名牌拿出来。”景渠迅速在脑海中过滤处理这几句话,她在口袋里摸了摸。裤子的口袋里有个圆形的木制品,边角还有个像钥匙扣一样的挂扣。将牌子拿出来看了看,小木牌上只有两个血红的字“景渠”。
景渠后退一步将有字的那面朝向男人,并没有递出去,只是放在一个适当的高度:“你说的是这个吧。”男人看清上面的名字,点点头稍微放松了一点,向景渠靠近:“看来是个素质不错的新人。”景渠迅速把名牌收回口袋,另一只手作出拒绝的姿势,又退了一步,礼貌的僵硬的笑了笑:“你的。”
她在短暂的分析后作出一些判断,她可能是遇上了狗血的穿越,而这个世界里有和人类为敌的生物,并且和人类很像。人类为了区分,每个人类都有所谓名牌,而且,这里的人应该具有魔法或特异功能一类的力量,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名牌。看那个男人在看到名牌之后的反应就知道了,也就是说,名牌的作用是绝对的。至于名字的事情仍然有待考虑,对于“新人”的说法,她或许是隶属于军队,刚入伍?男人看着她戒备的姿态眼神中却划过笑意,他同样从口袋里拿出名牌,景渠看到上面的名字“叶允”。
叶允看出景渠依然没有太放下戒心,没再靠近“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现在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名牌,绝对,绝对不能把它交给任何生物,名牌无比重要,在游戏结束之前,活下来。”景渠眼睛闪了闪“游戏?这算是,规则?”叶允看了看街上的环境“你可以这样理解。”
景渠还想开口,叶允制止了她,景渠发现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等游戏结束后,我会和你好好谈一谈,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现在,跟着我,你会看到这里的残酷,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景渠沉默,他把“绝对”重复了两遍,说不能交出去,说明这非常重要。他说他会和她好好谈谈,首先他的地位应该不低,并且一定待了很久非常清楚规则,那么,他为什么说会和自己好好谈?自己只是个新人不是吗?最后,这不是穿越。景渠点点头,脸色没好多少:“我知道了。”叶允先她走出去,景渠跟在他身后,手收在口袋里,挂扣紧勾在手指上,名牌被她紧攥在手心里。
街道上同样破败不堪,随着走的越来越远景渠觉得不对劲,她频频看向两旁的黑暗,叶允注意到景渠的动作微微一皱眉,突然低声道:“专心点。”景渠恍然被惊醒,意识到他所指的,黑暗里是有东西的?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环顾。心里为刚刚的鲁莽自责,然而被盯着的感觉异常清晰,这样敏锐的感知力,是所有人都有吗?景渠抬眸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的叶允,他是防护的姿态,而要保护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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