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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渠在怀疑,彼岸的那个梦让她不安,空罗的死是一方面,秦然是另一方面。秦然也在彼岸,她的直觉告诉她,但是她又不想问。罢了,秦然如果真的在彼岸却没有找上她自有一番理由,她不着急。景渠也想知道没有秦然的庇护,她能一个人混多久。

        曾嫣然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景渠都有点怀疑彼岸是不是真的只是她的一个梦。但是她又总觉得曾嫣然不对劲,说不出来的怪异。今晚验证,景渠只是想,今晚就知道了。如果曾嫣然真的死去把灵魂丢在了彼岸,她迟早会死,迟早。

        端木舒也提到了她可能和将门有关,就算只是可能也有人会查她,端木舒也更会把她的底细查的彻彻底底。无所谓,只要不会威胁到她现实世界的生活,那就没必要和秦然说,这方面她确实只能靠秦然庇护。不过她还是有必要把端木舒也的底查一查,过几天和秦然说吧。她才对彼岸了解了一点儿,彼岸绝对比她看到的要复杂要黑暗,西斯尔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她会一点一点慢慢看清的。

        景渠平稳心绪躺上床,刚刚踏入那个世界,早点去的好。深呼吸三秒,几乎刚闭上眼就去了那里,维持在上次消失的时间段,窗外是大雨和黑暗,叶允站在床前。迅速适应过来,叶允看着她皱眉“怎么了?”景渠摇摇头“没事。”看景渠没什么叶允也不再多说,关上门出去。景渠犹豫之后重新闭上眼,这次没有再做梦,一觉安好。

        这一次呆的时间比较长,快一个月了仍然没有离开。这一个月里,景渠遵守约定每三天跟着西斯尔在酒吧学习一下午,西斯尔远比看上去还要强大,瘦削的身形看上去明明一点肌肉也没有,爆发力却极强。不得不说的是,西斯尔的格斗不仅是出色,西斯尔有自己的技巧,步法身法颇诡异,但他教的很好,完美诠释了循序渐进这个词。

        令景渠惊讶的是,西斯尔愿意亲自教导她,据叶允所说,是从来没有过的。景渠还清楚的记得叶允的打趣:“看来你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连西斯尔都能收服。”可景渠才不会愚蠢的相信西斯尔这么对她,仅仅是因为她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潜力,一定还有别的。他表现的很明显,他的冷漠不是面具,这个人内心是同样的冰冷。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因为景渠有潜力就如此不遗余力,他是魔族,不是人类啊。甚至,对于强大如斯的西斯尔,这也根本不算竭尽全力。

        还有四天就要到三十天的期限,景渠刚结束训练,靠着吧台喝水。她几乎浑身是汗,反观西斯尔云淡风轻,好像只是静静的坐了一个下午。“还有四天。”西斯尔在一边调酒。景渠轻“嗯”了一声:“找莉莉问了,只有两天后有一个Ⅳ级的副本。”“勉强。”西斯尔清凉的湖蓝色眼睛只分了一小点注意给她,回答的简单。

        景渠道:“没办法,除了昨天开的Ⅲ级副本还没结束,最近都只有那一个副本,二到三名中级使徒和少量低级使徒是么?”西斯尔答应一声:“很小的几率下会有高级使徒。不过就像副本除了确定的boss以外也会有其他boss级别的人一样,这种事没什么定论。”景渠点点头,西斯尔把调好的酒轻抿一口,景渠看着那酒目光炯炯,西斯尔无视她:“谁是boss?”景渠哀怨地盯着西斯尔,说话的口气依旧正经:“不认识,墨兰。”西斯尔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斯尔低头又喝了一口酒:“空罗最近过的不好。”景渠默默地低头喝水,不想搭茬。“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西斯尔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景渠惊抬头,西斯尔绝美的脸近在咫尺,只是眸子里清冷依旧。他退回去,景渠压下心中波澜:“你什么意思?”西斯尔轻笑,瞳孔里的清冷眨眼间变成愉悦:“想他吗?”景渠惊愕“你再说一遍?”

        西斯尔低头,碎刘海遮盖住他眼里的意味,西斯尔抬起头还是那种清冷的脸色:“他的野心很大,前段时间吞了不少地盘,引起了很多领主的不满,被满世界追杀,进入你那个副本之前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躲着。”景渠僵硬的哼笑了一声:“他死了对我来说更好吧。”

        西斯尔若有所思:“你对我的戒备从来没有放下过。”景渠浅笑“我为什么要信任你?”西斯尔把手里的酒递给她,脸上的表情无比正经:“现在呢?”景渠很嫌弃:“你喝过了。”西斯尔放下酒杯:“表现不错。”景渠看着他:“你今天怎么尽说我听不懂的话?”西斯尔突然微笑,那种带着目的的假笑让景渠脊背一寒。

        危机预警,景渠蓦地想起了梦里的西斯尔,景渠微微绷紧身体,尽管知道不是对手也不能松懈。或许感觉无趣,西斯尔收了假笑,重新恢复清冷的样子。这几天相处,景渠已经意识到,西斯尔冷漠不假,可骨子里的疯狂和乖张比空罗更甚,而且对完美皮相的利用之充分令人难以置信,眼前的人绝对比魂族更危险。

        见西斯尔觉得无聊,她知道这是对她下逐客令的意思,景渠眼睛转了转:“西斯尔,你用什么武器?”西斯尔懒懒地抬头:“干什么?”景渠撇撇嘴:“感兴趣而已,莉莉和月神都告诉我了。”景渠盯住西斯尔,还没开口她就看到西斯尔眼里细微的波动,但是没打破他眼里的清冷,他伸出手,晃晃手上的酒杯:“喝掉。”景渠想掐死他,平时怎么说都不愿意让她喝酒,至于理由——未成年,就这么简单,可今天他却一而再地愿意让她喝了,她想把西斯尔脑袋撬开。

        景渠警惕地道:“你放了什么?”西斯尔回答:“我喝过了。”景渠盯着西斯尔接过手,杯里的酒不到一半,她一口喝净,不是多么辛辣的味道,薄荷的清凉缭绕在舌尖。眼前没预兆地开始晕眩,西斯尔掏出一块手帕细细的擦了擦嘴唇,景渠尝试着睁大眼睛,他竟然把药抹在嘴唇上!眼前的模糊在一层层加重,景渠隐约看到西斯尔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她一瞬间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可是耳朵里只有一阵嗡嗡声。景渠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妈的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把自己搭进去了,西斯尔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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