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景渠坐在书桌前,曾嫣然的妈妈看起来很奇怪,她和曾嫣然的关系真的仅仅是还好罢了,唯一的交流是关于书,他们俩都很喜欢一个叫林默的作家。林默大概三四年前刚刚去世,六十多岁,听闻是自杀,死于煤气中毒。那时候正是景渠爷爷去世没多久,过了头七林默就去世了,让景渠对他的死更记忆犹新。这个作家是医学院出身,一边做医生一边写书,文笔理性而睿智,叙事手法颇为冷峻,小姑娘们鲜有喜欢他的。所以知道曾嫣然也喜欢林默的时候,他们俩会聊一聊。这显然算不上关系很密切,也不会让曾嫣然屡次和家人提起。景渠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阴谋论吗?或许有点吧。
说起宫宓,她还帮过景渠一次。按辈分,宫宓是秦然表姐。秦然的母亲韦沁和景渠的母亲穆锦白是闺蜜,可以说从景渠出生她就认识秦然了。秦家是将门仅次于顾家最强大的家族,从初代开始,秦家的战神地位始终牢固,战无不胜的杀神并不是瞎吹,虽然秦家的先祖是女性。所以从小被当作秦家少主培养的秦然,天赋实力都是一流乃至极品,连顾家都要礼让三分。若非由于父辈世交,关系甚好,以她现在的身份她和秦然怎么也扯不上关系。宫宓当时还是骄傲的宫家少主,这两家关系之差早就是世人皆知的地步。阴差阳错的,秦然的二叔,宫宓的父亲,娶了宫家的长女,但是于两家关系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所以两家更因此常年不来往。
秦然和宫宓不甚相熟,甚至都有些敌意。秦然高中没有在将门的学校读,有点保护景渠的意思。这个男人有身份有实力有张帅气的脸,追他的女孩子多的数不清。当时有个太妹想追秦然,见景渠经常和秦然在一起,什么也不顾就把景渠当成了情敌,还是很受秦然宠的那一种。于是太妹带着小姐妹在某天把景渠叫了出来以后堵在了小巷里,这种事,坦白的讲,景渠见怪不怪。她甚至从小学开始,就收到过喜欢秦然的人的警告,里面不乏一些所谓好女孩的,只是大多数人都很识相。警告是一回事,秦然对景渠的态度这些荷尔蒙作怪的小姑娘们也看在眼里,所以从来没有动过手,那一次那样的事确实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就在太妹和她的小姐妹们要动手的时候,她们身后有个女声冷淡的说了一句“住手。”所有人都向身后看去,女孩的打扮成熟优雅,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张扬使她看着那群小太妹的眼神愈发轻蔑。显然包括景渠在内都觉得这么一个女孩是在多管闲事,但事实是,出身将门军界世家的宫宓,身手根本没话说,轻而易举把几个太妹撂倒还问候了景渠之后。景渠给顾青城打了电话,两个人一起在公园坐着。
顾青城同学也不是什么听话的角色,虽然景渠多加嘱咐,不要告诉秦然,但两个人还是一起来了。景渠记的非常清晰,看到宫宓坐在她旁边的一瞬,秦然把她拉起来护在身后。景渠没有看到秦然的表情,但宫宓的脸上的微妙变化景渠看得一清二楚。顾青城脸色也不妙,何况这家伙和景渠一路货色,打小就是个善会看人脸色的主,在旁边一声不吭。
宫宓眼里淡淡的冷漠和敌意从秦然脸上移到景渠的时候消散了,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恍然大悟:“想必这就是韦沁姑妈那位好闺蜜的女儿了。”秦然声音冷淡“谢谢你今天帮忙。都是亲戚,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表姐,再见。”秦然拉起景渠就走,宫宓没有拦,顾青城歉意的对宫宓笑了笑,跟上秦然。
就是那一次秦然才告诉了景渠一些相关的事,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是秦然出钱,景渠和顾青城一起出去旅行的时候在船上。宫宓看起来很憔悴和疲惫,除了上船的时候看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景渠不是傻子,没有告诉秦然也没问他们的事,算是偿还宫宓的人情。幸好只此一次,景渠叹了口气,她并不希望自己影响到秦然做事。
景渠一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这才躺到床上,闭上眼。西斯尔坐在常坐的位置喝酒,桌子上摊开的书微微颤动着。看到景渠出现西斯尔让她过来,她面前的还是白水,景渠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这样?”西斯尔没有理她的意思,景渠略一沉吟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西斯尔没有表示。
景渠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倒是说句话。”西斯尔依然表情冷:“只要你想清楚就很好解释。”景渠愣了一下,西斯尔知道什么?“牌已经摆开在桌面上了,就看你敢不敢翻开。如果你还是犹豫不前,命运会减少在你身上的投注。不会总是有人愿意在你身后推你一把,景渠,他们也有自己选择的道路要走,如果你不选择追上,不要拉着不放。”景渠低头,西斯尔的意思她懂,也不懂,西斯尔很少会说这么多,他已经开始厌烦了吗?景渠思考良久,她不想改变,不敢改变,也无力改变:“我只是个普通人。”西斯尔淡淡道,似乎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问问你身体里流的血,听到你的话,会不会感到羞耻。”
景渠有些恼火,压低声音:“西斯尔。”很轻的一瞥,几乎让景渠平复,她知道西斯尔说的是对的。“无力不是借口。如果无力你可以让自己变得有力,只是想不想罢了。”他的语气越是平淡她就越是恼火,景渠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谈这些。”西斯尔嘴角反而一勾:“或许当初将你们逐出是对的。”景渠努力控制情绪和声音,不让自己吼出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西斯尔一挥手,空中出现蓝色的字,淡淡道:“四天后的Ⅲ级副本,去玩玩吧。”景渠默然,看着boss的位置写的名字再也生不起气,他总是有办法,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啊,“宫宓”两个字亮的有些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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