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队伍准时到达城郊的森林。眼前的森林颇为茂密,许多高大的树密集的站在一起,虽然月亮很亮,仍然使森林看起来很阴翳。景渠站在队伍的最后,虽然已经和宫宓打过招呼,她也并不想和宫宓太过接近,即使落叶因此而难做。说到底秦然还是和宫宓为敌,她不能让秦然进一步难做。
一行人慢慢进入森林里,待到景渠作为最后一个进到森林,她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轻道:“你真美,怪不得空罗大人会喜欢你。”景渠没有动,空罗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是空罗的禁持者吗?然后传的新世界人尽皆知,她就不用活着了。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暴打空罗那个家伙一顿,魂族都是什么德性。
前方的树尖上出现了一些人,就是那种武侠剧里大侠的出场方式,非常飘逸大气的站在树尖上,为首的男人赤瞳里红光流转,高顶礼帽下是有些乱的浅金色及耳短发,柔顺的贴着耳际,棕色的窄袖西装,亮蓝的领带,西装短裤,高帮长靴,手腕上银色的手表在闪闪发光,他背着手微笑着看着他们一行人:“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地盘,我呢,喜欢玩游戏,我想你们也应该喜欢吧。”他的笑看起来天真烂漫“今天我们要玩的游戏呢,叫‘抓鬼’。”
他身后有个人轻轻用胳膊撞了撞他,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叙述被打断他不太高兴,那人把手放到他耳前有些尴尬的低声提醒道:“大人,您忘了自我介绍了。”金发的男人恍然大悟:“哦,各位,我的名字是,莫陌。”景渠忍不住笑出声,瞪她一眼,莫陌拍拍手:“好啦,现在我们说正题,也就是游戏规则。”
莫陌单手向前一指,一副扑克牌悬浮在空中,五十六张扑克牌形成环状在空中旋转,莫陌的手指每往上划,就有一部分向上划出消失,直到只剩下六张,景渠他们看的清楚:红桃A,黑桃A,方块A,梅花A,和大王小王。
莫陌划动手指,红桃A单独出现在前面:“我和我的十二个手下会拿着这六张扑克牌在森林里巡游,如果你们碰到我们,就要抽牌。而抽到不同的牌呢,自然也有不同的含义。比如这张红桃A,第一次抽到它,你们的影子,”莫陌指了指地上他们的影子,大部分都是藏在黑暗里的,“就会消失,转而,由我控制。如果第二次抽到红桃A,那么你们的影子就会和你们玩一场捉迷藏,而对象,是你们的名牌,这要看你们是否能守住你们自己的名牌或者,在十分钟内找到你们的影子并把名牌抢回来。如果你们的名牌在十分钟后还在你们手里,那么再抽到红桃A的时候,就会重复这个游戏。但是,”莫陌笑的很开心,语气里有些遗憾“如果你们没有守住的话,再抽到红桃A的时候,你们就会失去身体的一部分。直到死去,或者,名牌回到你们手上。”
红桃A回到扑克牌堆里,接着被拎出来的是另外三张A,莫陌夸张的摇头:“这三张牌可是救命的。如果抽到方块A,你们就可以逃一把,抽到梅花A,逃两把,抽到黑桃A的话,可就能逃三把哦。在这个游戏里,三把的免死时间,简直太美妙了。”
然后大王小王飞出来,莫陌这次笑得阴险:“如果你们第一次抽到这两张牌,你们只是影子会消失,但如果你们第二次抽到这两张牌,你们的名牌就会消失。如果是第三次呢,抽到小王,你们就会对上我身后这十二个人,但如果是大王呢,很幸运的,你们会对上我。”莫陌双手合拢在胸前,一脸荣幸的样子。六张扑克牌叠成一沓,随后每个魂族手里都拿了一副。
莫陌扬了扬手里的扑克牌:“森林里有一些讨人厌的亡者在游荡,可能会对你们造成一些干扰。”这个家伙看起来不怎么喜欢亡者,或者更确切的说,讨厌亡者。“另外希望你们明白,不要试图违反规则,这里是我做主,如果你们之中有人违反了规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我的惩罚。”莫陌依然绅士的微笑,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八点十分,我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散落到森林各处,森林足够大。八点半游戏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明早八点半副本结束。那么请各位好好享受。”莫陌脱帽放在身后,另一只手并拢放在身前,弯腰致礼。
一行人面面相觑,景渠在路上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次的副本人数莫名的少,完全不像Ⅲ级副本会有的规模。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了这个游戏,人数不宜太多,也不宜太少,五十个人正好。景渠率先向森林深处走去,并不是多么有把握,以她的实力来刷Ⅲ级副本这个行为本身就很找死,不过是觉醒特殊。但是她也正是为了突破而来的,既然如此,她没有什么可恐惧不安的。见景渠已经走了,人群开始散开,莫陌微笑着注视着已经消失在森林里的景渠,和桐司说的一样有趣,怪不得空罗会喜欢,怪不得那位大人会喜欢。
景渠随意的在森林里闲逛,这个游戏终究还是对魂族更有利,莫陌对影子的控制更是一个可怕的暗手。大概走了许久,前面出现一双闪着光的红色眼睛,景渠停步:“莫陌,出来吧。”眼睛的主人慢慢向前,直到整个人出现在景渠面前。莫陌单膝跪地,捧起景渠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站起身,赞叹的语气让景渠不自在:“你真美。”景渠看着他只是问道:“空罗不是进魂族墓地了吗?”莫陌微微躬身表达歉意,虽然景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恕我不能多言。”魂族的墓地,是个神秘而隐晦的地方吗?“他同样嘱咐你给我一点教导吗?”景渠皮笑肉不笑的问,莫陌无声的想大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没有,仅仅是陪你玩一场游戏而已,取悦你,这就是他希望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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