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反思这次的情况,按理说她应该在更早的时候看清局势的。空罗势必会想办法让她得到他的血完善禁持,虽然两个人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敌对关系,但空罗不会对她放任不管。尽管具体方法或许不是她能想象到的,毕竟她对魂族还说不上多么了解,尤其是他们变幻莫测的手段,但那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等落叶传来有关叶允的消息?景渠开始自责,这件事上有点太过依赖别人了,叶允和西斯尔,太坚信西斯尔一定不会让自己去面对可能会死的副本吗?西斯尔骨子里的疯狂可是和空罗有一拼的,这个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他只会挑那些让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副本,这才是西斯尔啊。
犹豫片刻景渠没有再问出关于武器的问题,如果这样想的话,西斯尔应该是想让她在这个副本里拥有武器的。无论是通过什么方法都可以,可是因为莫陌的关系,景渠没有拥有武器。再想想之前在莫陌的那个副本里,莫陌替无往传话,也提到了武器的问题。可是联想空罗之前说的话,或许有些牵强,可是莫陌传的话,本质上究竟是出自无往,还是西斯尔?或者,真的是个巧合?
西斯尔说过,物质化的本质是精神力强大,拥有出色的精神力才能在想象的时候达到具象的最高境界,从而物质化出近乎完美的假想事物。她想了想决定先用简单的手(看不见我)枪试试看,她并不确定该用什么武器,所以根本是闷着头来。但她搞乱了西斯尔的计划,她不想再拖下去,否则西斯尔可能……叹口气,以她现在的觉醒,还是从物质化的角度来拥有武器,更容易一些。
景渠试着想象自己想要的枪支造型和工作系统,脑海里的图像在高速变化,变得越来越漂亮的同时在变得越来越精细。最终脑海里确定了图纸之后,景渠不得不感叹来到这真是各项技能都会了,以前她是不会相信她能凭空想象出,自己只是浅浅了解过的枪支领域的一把手(假装不存在)枪。至于构造,好吧,勉强算是能用。景渠做出持枪的手势,其实她也不太懂怎么才能实现物质化,但至少物质化的先决条件她有了,强大的精神力。
尝试许久未果之后,景渠仰了仰脖子,刚才太专注,也没注意到西斯尔已经不见,眼睛都有点酸。倒是月神饶有兴味的看了她好一会:“你还真倒霉,最近有些事,西斯尔心情很差。”景渠没心情也管不了西斯尔的事,她只是问关于物质化,月神不会不知道:“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月神慌张的摇了摇头:“私自教西斯尔的学生,我一定会被吊打的吧。”说着还一脸惊恐,景渠叹了口气知道这家伙不能指望,可是何必演成这样,西斯尔到底也不是魔鬼。
月神站起来:“我也要走了。”景渠嗯了一声,低下头准备继续尝试,可是月神却在踏出大门的时候道:“景渠,我刚刚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景渠看着月神在踏出大门的瞬间消失,他说他已经告诉自己了?景渠皱着眉,幡然醒悟,原来就是这么简单。所以西斯尔才安排安琪的副本给她,她可能真的撞枪口上了。
景渠回想了一下之前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楼梯的位置,迫切的生出想见西斯尔的想法,她想求证,求证自己到底对不对。没过一会,先是天花板上突然开了个口,一道楼梯从开口处缓缓延伸下来,景渠笑了一下。沿着楼梯跑上去,直接打开西斯尔的门,房间里传来钢琴琴键敲击的声音,弹得还挺好。景渠走进里间,西斯尔坐在一架黑色的立式三角钢琴前,正在弹奏。
但景渠没有上前,她关上房门,精神力包围上去,眨眼西斯尔就已不见。景渠代替西斯尔坐到了钢琴前,根本就无法感知到西斯尔的位置。景渠还是在下一秒转换了位置,钢琴和琴凳突然消失,可除此之外的地板或是玻璃仍然完好。景渠只顾上为西斯尔的魔力强大和细微操控惊叹一秒,两个人开始肉搏,景渠基本是被打的那个,只能勉强招架。西斯尔自身魔力带来的的气势更是层层压制着景渠,让景渠心里越来越感到压抑,这好像是魔力强大而造成的独特效果,面对西斯尔比面对任何一个魂族的压力都要来得大。景渠被西斯尔一个过肩摔之后转身把她按在了桌子上,景渠手里的银枪抵着西斯尔的胸口,景渠喘息着:“满意吗?”西斯尔只是起身。
景渠半倚在桌子的边缘:“如果这把枪没有被物质化出来,我刚才就死了对么?”西斯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而拿了一杯水递给她,景渠把枪扔给西斯尔,西斯尔开始翻看枪的构造和细节,然后西斯尔把枪扔回去:“勉强合格,华而不实。”景渠叹气:“你要想想我的水平,我压根还没准备好要用什么武器。”西斯尔一点反应也没有,景渠觉得有点压抑,她把枪收起:“我很抱歉。”
西斯尔的沉默让景渠觉得,她可能要以死谢罪西斯尔才能不释放压力了,她本想再次开口道个歉,西斯尔说话了,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景念春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景渠愣了一下,西斯尔知道景念春?景念春是她爷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景渠还是答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西斯尔道:“难过吗?”
这次变成景渠沉默,难过吗?她不知道,她应该难过,她很爱景念春,可是她好像不难过。即使现在回想,她依然觉得根本看不透景念春。他们,或者说,除了景念春的所有人,好像都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人知道景念春在想什么。虽然景念春总是笑着的,很温柔的那种笑,待人也很平和,可是距离感,非常明显的在那里,又不会使人不舒服。甚至于,就连她父亲,也看不懂他的父亲吧。于是景渠就很直白的道:“我不知道。”西斯尔还是那样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她说话。
景渠决定换个话题,明明危险期还没过去,她觉得她又开始找死了:“西斯尔,你和魂族……到底是什么关系。”西斯尔瞥了她一眼,景渠有点心虚,但西斯尔没有出口讽刺,只是道:“你太弱了。”景渠心里震惊,他默认了他和魂族有关系,景渠试探着问:“真相需要我自己探寻,对吗?”西斯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景渠:“当你觉得必要的时候。”景渠接过信封:“我现在就觉得很必要。”她试图让西斯尔多说两句话,嘲讽她愚蠢也好,他现在的状态让她更加心惊胆战。可西斯尔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拿起书坐到窗台旁边的位置上,然后就没再理景渠。
景渠只好出来,她照常步行回清馆,今天西斯尔太不对劲了,他问及景念春,是有他亲近的人要去世了吗?可是西斯尔的性格,也从没听谁提起过他有什么,很亲近的人类或者魔族的家伙,魔族里,不就是月神和莉莉吗?人类……冥王吗?可他不是那么容易死在副本里的吧,而且冥王如果死了,一定很快就会传遍公会才对。景渠不想再想,到底也是西斯尔自己的事,她只是或多或少感兴趣,谁那么有魅力让西斯尔为之伤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