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古堡走廊,明亮却暗淡的烛光,细致优雅的灯座落在烛光的阴影下,华丽的挂毯和地毯。装饰严谨而简单的门开了一条一指宽的缝,景渠能看到里面的光,可她又什么都看不清。布兰就在这扇门的里面,里面的气氛可能比外面的走廊上还要紧张,她感觉不到走廊的尽头,可她能感觉到走廊两端很远的地方都有魂族的领主在守着。至于里面,完全用不着去感知,一股又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失神。说不清是着迷还是恐惧,景渠只知道,她现在站在刀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渠觉得浑身都冷透了,布兰拉开门,景渠这才看清里面。是间书房,布置得很豪华,四面高大的书架包围了中间的书桌和旁边的一张圆桌。圆桌周围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桌上放着精致秀气的茶壶,袅袅的烟雾让他们的脸孔有些许的模糊。布兰微笑着:“进来吧。”他转身又走进去,在剩下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举止优雅。
景渠迟疑很久才踏出第一步,她清楚这里是绝对的狼窝,可是她逃不掉。她站在圆桌前两步的地方。他们打量着她,这种感觉极其怪异,尽管他们的眼神只是探询,可她还是觉得他们的目光像极了打量猎物的野兽。景渠抬起头,直视他们每一个人。她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之前在安琪的副本里被她杀掉的那个使徒:卓异,好生坐在那里,而他的实力自然是领主。
卓异只是冲着她笑了笑,景渠识趣的没有主动搭话。短发的女人道:“胆子倒是挺大的。”布兰只是微笑。景渠除了故作镇定别无它法,冷淡道:“为什么不杀我?”他们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布兰问他们:“你们认为怎么玩比较好?”景渠望了他一眼,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一个男人直接站起身道:“走吧。”景渠只有沉默,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绝不是好事。或许是实力差距太大的缘故,她发现自己连对方的情绪都难以感应到。
入耳的是震耳欲聋的喧闹,感知里有大量的魂族,从使徒到领主,数量之多令人咋舌。黄色的砖墙看起来很老旧,烛光不甚明亮,隐隐有血的腥气,空气随着冷风流动,让她感到难以言明的森冷。身旁只站着布兰,他回看了她一眼,拉起她温温一笑:“我们走吧。”
景渠被动的跟着布兰,前面的门上有大红色的手掌印,横着在墙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大片的白光从门里射进来,或者说,门外。喧哗声让景渠明白了很多。布兰不知不觉走在了她身后,她在门前停下,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布兰。男人浅笑,眼神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推了景渠一把:“去吧。”
景渠站稳,抬起头,人其实并不多,虽然坐满了整个圆形看台,她想,可能是墙壁的关系。鲜少看到如此兴奋的魂族,尖叫,高呼,血色的眼睛流光闪动,毫不掩饰心中的欲望和疯狂。对面正中的贵宾席上已经坐了五个人,空着的那个位子正被仆人拉开,布兰优雅的慢慢坐下。
台上的血很旧很旧了,仿佛能吸收光的黑红色,一层盖着一层。擂台的那端站着一个男人,赤着上身,下身的裤子也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看到景渠的时候男人原本灰暗绝望的眼神,几乎是刹那间的亮了起来,他眼睛里狰狞的血丝使他看上去无比的狠厉,像头丧失理智,凭着本能只知嗜血的野兽。景渠身后的高台上有位沉稳的解说,雄厚的男中音响彻整个竞技场:“下面我们即将有请的的是,近段时间在魂族声名鹊起的——景渠小姐!”一阵阵的喝彩声把景渠淹没,她抬首望去,只有一片片流动的闪耀红光,让她精神恍惚。
对面的攻击来的迅疾而猛烈,一柄尖刀从头顶刺下,景渠只来的及闪过锋芒,就被那人抓住了衣领,然后狠狠踹在胸口上。尖刀随即而来,尖锐的刀尖带起风声,景渠的精神力拉住他的手,同时拍在他身上,从一条最近的空间缝隙变到了他的右后方。连喘息都没有男人就又缠了上来,景渠很清楚刚刚自己的力度并不小。只是景渠看到他手上的刀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确实吃了一惊。准确的说,他的手就是刀。景渠反应过来,变形能力的集大成者。即使处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保持这样好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如果他不在这里,他又该有多强。男人太过缠人,景渠甚至分不出精神力去在空间中跳动,布兰已经很清楚她的空间能力,再隐藏也没有意义。但至少,她不想把武器这么早的暴露出来,即使,她已经处在应接不暇的地步了。
男人的刀在左臂上猛地划了下去,景渠没有站稳,又有男人凶狠的力道,她向后摔下去。眼看男人的攻击就要落下,景渠瞬间将精神力集在掌心,伸手挡在身前,爆发出短暂的强光使男人停顿下来。景渠趁机转移到男人身后,精神力附在手上,隐约能看到淡淡的白光,毫不犹豫的向男人后颈打了下去。男人反应太快,景渠的手刀只是打在男人的肩梢,一道极深的伤口霎时出现。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有些溅在了景渠的脸上,血的腥味充斥在鼻间,男人的右臂根本止不住的在颤抖,小幅度但很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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