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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文放下手。

        周围一片黑暗,穆锦白,母亲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很温柔的笑着,景渠也微笑,幻觉也好,幻觉又如何。穆锦白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她一步一步朝景渠走来,然后撕咬,血肉被硬生生的撕扯,比被西斯尔训练的时候所经历的还要真实。这不可能,穆锦白说过景渠是她最宝贝的人,你骗我吗?

        穆锦白的手上指甲有三寸长,可却还是葱白青嫩的样子,她伸手探向景渠的胸口,心脏周围的血管被扯断的感觉十分糟糕。穆锦白举起她的心脏,自下而上,尝了一口滴下的鲜血,她的眼梢是吊起来的样子,显得诡谲阴气。她咬下去的时候景渠的觉得,那心脏分明就还是在自己身体里的,尖利的长啸,景渠忍不住了。尖刻的牙在咀嚼,穆锦白张开嘴咯咯咯的笑,那样的牙,明明是恶鬼才有的。

        穆锦白原本站的地方又出现一个她,还有景山。和景渠一样的,景山被穆锦白撕咬着,咀嚼着,景山在反抗,他的眼睛在失去神采,骨头都不曾剩下。景山被穆锦白吃掉的场景不仅让景渠震撼,不能救,不能做任何事,只能看着。她的父亲被母亲吞噬的一干二净,而她的母亲不过是个非人的恶鬼,景山如此的深爱着穆锦白,如此的深爱。景渠的成长让她无比深刻的,一点一点领会到景山的爱深沉而温柔,这样的痛楚远比景渠自己被吃掉的疼痛更甚。

        是她母亲的错吗?是穆锦白的错吗?景渠茫然了,确实有种说法,景山是因为穆锦白才被驱逐出景家的,景家不能接受一个和普通人结婚的少主,难道这个说法是真的吗?

        绝望攀附着每一根神经,她是一只被囚的笼中鸟,不仅被欣赏,还被玩弄于鼓掌。

        脖子上微微的刺痛,那液体比血液冰凉的多。器文有些脆弱的微笑,景渠却不由自主的恐惧,蜷缩,垂眸。器文的手抚摸着景渠:“你真的很美,景渠,你比任何人都美。”他的手套那股皮质的气息冲击景渠的鼻子,他的手套好凉。

        尖叫绕在喉间,她只是微微张开嘴,那声音难听的不像她。器文独有的愉快笑容,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已经及肩,却让这笑容更富魅力。他说的很清楚,只要景渠好好听话,好好表现,他就会给她奖励。他的笑容像是富有魔力的毒品,能让她每次在被实验的时候,只要看到他那因为她的痛苦和尖叫而扬起的笑容,她的痛好像就能减轻。景渠欲罢不能,她沉迷于那痛苦和痛苦稍逝的微妙变态的快感里。景渠在上瘾,她想看到器文的笑,只是想看到,不为别的。

        器文会在每次结束之后,给她打一针最开始的时候给她用的那种蓝色药剂。打完之后她灵魂中遗留的疲惫和疼痛会减轻很多,然后给她解开绳子,虽然实际上她也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器文通常都是不理会景渠的,景渠也就在两个房间里转两下,或者偶尔问话,器文基本不回答。她也发现器文的身体是真的不好,虽然他明明是魂族,还是领主实力。他咳得很厉害的时候,景渠会用仅有的能用的精神力帮器文缓解,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和他有关,即使她连器文的天赋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一楼的环境太诡异,景渠想出去还是需要靠他。但是她想帮他缓解的原因不止是这个,看到器文咳的整个身子都缩在一起,她会觉得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的难过,她告诉自己不过是怜悯。

        刚开始景渠替他缓解痛苦的时候器文会拒绝,长此以往他也习惯了。他对景渠感到诧异,她给了器文太多太多的诧异,或许这就是她特殊的原因,器文只是这样想。他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坦白的说,他不想和景渠扯上关系,她身后的两方魂族势力他都不想沾染,不是不敢,只是不想。魂族的斗争让他有些厌烦了,而且他现今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只想窝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哪怕是苟延残喘。至少西斯尔那边他仍然有价值,有西斯尔的庇护,比一切实力和权谋都有用。只是景渠的灵魂对他确实是个惊喜,那灵魂如此富有魅力,即使他不想和她扯上关系,还是会给她一点特别待遇,也只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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