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渠还是出声:“出什么事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示意站着的男人,站着的人递给景渠一份报纸,她看了他一眼,不是她上次见到的跟着的那个人了。
新闻的头版是关于国内排名第二位的房地产巨鳄被人暗杀的事情,还有一份号外,国家博物馆借展的一件珍贵的红宝石项链被人偷走了。“所以现在?”景渠问道,沙发上的男人打量了景渠好几眼,自我介绍道:“我是景家的现任家主,也是你三叔,景川,他是景连溪。”
景渠愣了一下,她有些越界,可他似乎并不在意,景渠叫他:“三叔好。”景川眼里有些惊喜和欣慰:“借展的红宝石项链的持有人,和你父亲曾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我们希望你父亲能出面和他交涉,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景渠看了景山一眼,这件事太令人为难,即使她父亲曾和那位人物是好友,可是……
景渠坐在景山身旁:“那您的意思?”景山叹了口气:“景渠,你不懂。”景渠怔了怔,景山眼底的东西难以说明,有尴尬,有难堪,有挣扎,她确实不懂。
景川声音低沉,有些请求的低声下气:“顾家很看重这次的事情。景渠现在的身份又是……虽然还没有宣布,难道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景山沉默着,景渠刚想反驳:“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准备…”她只说了一半,“父亲,您是什么意思?”景山还是沉默。
景川对这个场景的出现早有意料:“景渠,回归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路。”景渠眯着眼:“您为什么认为,没有将门作支撑的将门后代就一定过得不好呢?是因为将门天生的傲气看不起普通人吗?”景川微微一皱眉,他没想到景渠这么偏激:“如果没有普通人,我们的国家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长久以来将门从来没有薄待过人才。”
景渠笑了一声:“将门从来没有看不起普通人,好,那我母亲为什么死了?”语气凉薄的让空气也凉了几分,景川看着景渠有些错愕。
景山拉住景渠,景川大概理解,沉吟半晌:“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明白。”景山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是淡薄:“没关系,我接受。”景渠也不说话,她没有决定权。
景山的西装是景渠挑的,景山的底子很好,整理一下帅气依旧。景山特意嘱咐她先不要去上课,然后跟着景川出了门。继母从卧室里出来,她看了景渠一眼:“饿吗?”景渠没说话,继母走进厨房。
给秦然打电话打不通,给顾青城打电话也打不通,也对,出了这么大的事将门肯定忙成一团了。
景山是半夜回来的,景渠睡的很浅,她今天没去彼岸。景山一身酒气,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松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景川跟在后面。景山半靠在景渠身上,景川看着景山,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景山并没有醉,他很疲惫的道:“你们可以走了。”景川的嘴唇微微翕动:“哥,我……”景山的目光没有焦距的停在茶几上:“还要和顾家那边汇报吧,快走吧。”景川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站了很久才走。
景山轻声的叹息:“不想回去吗?”景渠握紧景山的手:“明明很痛苦,将门的人,都如此甘于活在不幸福的生活中吗?”景山喃喃着:“不,其实,也很有趣,只是……”长久的沉默了一会,景山才语气沉重的开口,有些感慨,“不一样的。”景渠咬紧嘴唇,是因为她身上流着普通人的血吗?将门对有趣与快乐的定义和正常人显然不同,将门的所有人。宋齐齐说,将门只是一群沉湎于追逐权势的怪物,何尝不对了?她其实知道的,她也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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