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渠侧身挡在了景山面前:“怎么说这里还属于灵堂的范围,请您稍微安静一些吧。”景浮生笑了笑:“不好意思,不过秦家。还没有正式宣布你是秦然的未婚妻吧,这么急着要上位了?”
景渠波澜不惊:“是不是秦然的未婚妻都好,我只是觉得您还没有到,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记的地步。而我们是否要回到将门似乎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我们当年既然离开就不会再主动回来,更何况将门又怎么会为已经不是家族的人留下位置。就算我成为秦然的未婚妻,妻子,那我选择的也是秦家,和景家又有什么关系?”
景浮生笑着听她讲,没有一丝不满的样子。景渠接着道:“前段时间我父亲见了一位朋友,或许对局势有所影响,但见一位朋友说到底还是我父亲的私事。今天来参加葬礼更只是因为情谊,客人中有不少是秦理爷爷的学生,他们甚至不属于将门都可以进这个门,难道我们就不可以?还是说,将门所谓的和普通人平等只是一句说笑?”
景浮生鼓起掌:“伶牙俐齿的小妮子,景山,你养了个好女儿,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呢,”他早就松开了景山,从他身边走过,说出剩下半句,“不愧是景念春的直系。”
景渠游移的眼神刚好碰上景川,他只是皱着眉,还是很担忧。景渠回身看景山,他有些失神,景渠轻轻握住他的手:“父亲。”景山恢复了平淡冷静的样子:“我们去见一些长辈。”景渠乖巧的点头:“好。”
景山带着景渠去到庭院的另一侧,上了二楼,这里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氛围,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既有看起来十分虚弱的,也有精神健硕的。景山很谦恭的低着头进去,对着一些老人微微点头打招呼,然后走到一个独身坐在窗边的老人面前,景山施了一礼:“临叔叔,许久不见。”
景渠看着老人有些吃惊,老人的身形保养得很好,即使已经年纪大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色美貌,气质清雅而高冷,真是一朵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莲。那张脸的轮廓景渠总觉得熟悉,老人的声音也没有年老之人带的些微暗哑,依然清亮,有种难言的清澈透净。景渠吃惊的,还是这位的气度,一点都没有将门的桀骜和高高在上,但是他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就愿意对他轻声细语的恭敬谦持,他真的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皮相好是将门共知的,但是并不仅是皮相好,顾家的皮相还有个特点:中性。无论是男还是女,顾家的人皮相都偏中性,也就是有些看不出性别的意思。顾家的女性长相都显英气,五官更硬朗,但不减魅惑和妖孽。顾家的男性长相都显魅气,五官更柔和,但不至于妖的丧失男性特征。
眼前老人的脸恍惚和记忆里三个人的脸混合在一起:林默,西斯尔,顾青城。不应该啊,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三个人,怎么可能长得像呢?
老人望了景山一眼:“景山,该多回来看看。”景山越发恭敬:“是我不孝,怎么敢回来?”景山对景渠道:“景渠,这位是顾临爷爷,上两任的顾家家主。”景渠同样施礼:“临爷爷好。”顾临打量着景渠,这就是景小妖的后代:“养了个不错的女儿,景山。”景山还是恭恭敬敬的答:“您说笑了,略懂一二礼数罢了。”顾临笑了笑,让景渠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能配得上秦然那个孩子,一定不错。”
景渠只是静静的听着景山和顾临说话,更惊讶于顾临的气度风范。景渠越听越觉得他说不出的像西斯尔,她是不是应该问问,西斯尔到底是谁?
顾临一边和景山说话,一边分神打量着景渠,景渠和景念春长得不像,景山原本也长得更像他母亲。但是景渠眼神里的处变不惊和悠然,却和景念春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景家最经典的特点景渠有了,应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景家家主吧。顾临心里笑了笑,顾青城眼光不错,秦然更是万里挑一,或许他们的理想,可以在这一代实现了。
景渠怎么会不明白景山,他的确是想回来的,这场葬礼聚集了将门大多数的人,借着景渠暂时宣布的身份,这是种宣告,只是他们现在自然不能承认。就像景渠愿意为了景山而回来,景山回来的目的同样是为了景渠罢了,就这么简单,他们需要活下去。只是景渠还在犹豫,可景山却已经下定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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