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责怪我自己。我太纵容陆焰明了,爸妈走的时候他才十二岁,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陆焰明成了我唯一的家人,是我在这世间仅剩的一份亲情,我珍之重之,不知不觉间蒙蔽了双眼,有意或无意地,忽略了他隐藏的扭曲欲念。

        我把陆焰明当成自己的心肝,他想要什么我当然都会给,但是我的弟弟很懂事,他要得不多,不会攀比或者嫉妒,对物质上的东西没什么索求,同学们穿的漂亮名牌他当看不见,一件外套擦擦洗洗穿好几年,我给他买了新的才知道换。养活陆焰明很省钱,他不在乎别的,只执着于向我讨要包容和爱。

        拥抱也好,亲吻脸颊也好,甚至偶尔他跟我胡闹得有点过火,我也觉得没什么。因为他什么也不要,所以我常常觉得自己给陆焰明的不够多,忍不住更加疼爱他一点。

        我是陆焰明唯一能依靠的长辈,他黏我很正常,我不待他好,还有谁能给他安全感呢?

        但我不知道这会把他惯坏。直到陆焰明把我摁在床上压着我搞乱伦,我才迟钝地发现,我过于慷慨的爱将我的弟弟浇灌成了一只欲求不满的怪物。

        他什么也不要,但一定要占据我全部的爱,甚至不能容忍我多看别人一眼。

        ……更别提,我背着他爱上别人了。

        我第一次见许明成的时候就知道我要追他,除了所谓一见钟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改变我自己的可能。

        许明成经营着一家咖啡馆,我是他店里的常客。虽然饱受失眠困扰,但是咖啡因能使我一整天都精神活跃,有助于我撑过白天与人接触的时间,所以我雷打不动地每天早晨去他店里买一杯。我对口味没什么追求,店里出新品的时候就点新品,没有新品就随手在菜单上指一个,早晨咖啡馆人少,大部分是取了咖啡匆匆离开的上班族,我就在最安静的角落里喝完自己那一杯,然后离开。

        兼职不太好找,大部分工作都要与人接触或者待在人流密集的场所,还有很多工作不允许我戴手套,我四处碰壁,但是也不着急,没事的时候就查查爸妈那件案子,能找到的线索很少,但也聊胜于无。

        陆焰明找兼职的能耐比我强,他人缘广,寒假的时候去给同学的弟弟妹妹上家教,每天时间排得也挺满,从早干到晚,但是一到课间就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干嘛,和谁在一起,身体难受不难受,有没有呕吐或者呼吸不畅,噼里啪啦发好多,好像担心外头有人会趁他不注意生吃他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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