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我。”我试探着,“我也想多陪陪你。”

        “哥不是每天都会回家住吗?我在家里等着哥就好。”陆焰明的态度很坚决,“哥总要适应人群的,我有很长时间不在哥身边,没办法照顾哥,哥也试着在学校交点朋友吧?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需要人帮忙……就联系秦叔,或者秦玉树。”

        我的老天爷。

        和我说话的这个人是谁?是陆焰明吗?他居然劝我多交朋友?甚至还主动让我和秦玉树联系?他吃错药了?被夺舍了?鬼上身了?

        我指着陆焰明,义正言辞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我弟身上下来。”

        陆焰明被逗笑,握住我的食指摇摇:“哥,我是说真的。我们都要适应的,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我也能放心点。”

        陆焰明!我弟!终于长大了!

        整整十五年我都在期盼他能不再执着于我,在他被诊断为哨兵的这一天,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我感动到几乎落泪。虽然我已经习惯了陆焰明对我胡搅蛮缠,此情此景之下难免有些失落和讶异,但是能看他变得独立,我还是觉得无比欣慰。

        陆焰明仿佛在一夜之间心境成熟,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我身上。我再也没接到过他连珠炮一样的信息,如果说成长就是学会控制情绪,那么我的弟弟明显已经到达了人生的一个新阶段。

        白天我在学校正常生活,晚上回家和陆焰明一起吃饭、睡觉。陆焰明执着于和我睡一张床,我们两个都不矮,躺在一张床上显得很挤,难免肉碰肉。因为陆焰明在我身边时,我感到安心,所以总是睡得很沉,但是醒来时常常觉得很累,身上不太舒服,好像晚上有谁折腾我了似的,可是看到陆焰明安睡的模样,我又没了疑心,大概是陆焰明睡相不好,晚上踢到我了吧。

        因为差了一年的课,我不得插进新一届学生的班里,不过我在和陌生人接触时的排斥情绪缓和了很多,身体状态越发稳定,或许有一天真的可以摘下手套——这全都是许明成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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