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将我带到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竹林里,然后颇为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她颇为诡异的走了几步,又折下一片竹叶在唇边吹奏了起来,然后漫天竹叶簌簌而下,然后只觉颈上一痛,当时心下一念,这孟明珠为何这样做,我总是这样,永远明白不了别人的心思。而我醒来又会是何种情形,又或者我将不会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头还有些疼,但我大概还是清醒了,我睁开眼,发现整个视野一片黑暗,秉着上天给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来寻找光明的信念,我摸索着起身下床,又试着在房间里摸索着试图找根蜡烛什么的。然而我找到了蜡烛,却苦于不能将它点燃,故而我还是摸索着出了房门。天色已然很暗了,但是伸手依然可见五指,同时我发现在眼睛不能发挥它的作用的时候,耳朵会给我以指引。于是在这指引下,我干了一件有愧于我社会主义接班人以及祖国花朵身份的事情,那就是——听墙角。

        听墙脚总能听到些关键的东西,电视剧诚不欺我。

        “你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女生清甜柔糯,虽是责骂之语却依然动听,正是是孟明珠的声音。看样子,我是被孟明珠弄到这里来的,而且她还有个帮手,她想做什么呢,我将耳朵凑得近了些。

        “我没有想到,就那么轻轻一下……她却也实在弱了些。”是清润的男声,听声音大概是个年轻的男子。我……实在弱了些?是的,即便我自认为内心强大,然而事实上我的精神比肉体并强大不了多少。我永远不可能内心强大到云淡风轻的生活,因为我随时会被情志所扰,所有的小事,都会使我或喜或悲,或怒或忧。

        “你还狡辩,你韩大公子何等人物,你挥一挥手我家门口的狮子都能折腰。”忽而又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轻些吗,好在先生看过你并无大碍……不然,你我可有大罪过了。”韩大公子?我并不认识这号人物,亦没有听人谈起过,唯一听得一位韩姓的人物却早已隐退。听孟明珠之言,这韩大公子功夫出众,约莫是位武林新秀。

        “唔……珠儿,你原谅我这一回吧。这是我不好……”“珠儿”,我身子抖了一抖,这个称呼十分亲昵,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这韩大公子与孟明珠究竟是何关系?身边突然多了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小东西,这小东西还在我腿上轻轻地蹭着,“喵呜”,原来是一直小猫。

        “好在皇上今夜……”声音戛然而止,这一瞬寂静得可怕,我心下一沉暗道不妙,被发现了,而罪魁祸首又柔柔地“喵呜”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拔腿就跑还是应该静观其变,冷汗涔涔而出,我是个不经吓的人。听墙脚是个利益与危险并存的事情,也许会听到十分有价值的东西,但更多的可能会丢失掉更为重要的——比如生命。

        暗夜里,一道寒光袭来,凌厉而有着十足的杀气,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唇上,将我还在喉间的惊呼掩了回去。腰身忽而被揽住,身子急遽旋转,最后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夏季的衣衫本就薄,我甚至能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这种亲密的接触使我有些失措。那人身形一动,我便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脚底忽然没有了大地踏实的感觉,反射性地,我紧紧抓住了腰间的手,只企盼着千万不要掉下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黑影从我面前晃过,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而后便是另一道黑影追着刚刚那黑影而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在一条未知的街巷中了。这个夜晚没有月亮,但是面具不倚靠月的清辉却依然显出光洁的白色来,他的手依然在我腰间紧紧地圈着我,我半羞半怒的将他的手从我的腰间剥下,这个兰澈真是无所不能,无孔不入呵。

        “别动。”他另一只手阻止了我的动作,轻轻说道,气息竟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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