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告诉你也没有带钱啊?”
兰澈弯了弯嘴,笑得格外人畜无害,轻轻吐出两个字,“聪明。”也是,白问了,兰澈这种人怎么会在身上带钱呢?完全可以靠武力解决的东西为什么要靠金钱呢?
“呃……我大概也是没有的。”我默默接道,“那我们明天怎么办?”我们要是明天付不出房钱,会不会被送去见官或是直接扣押下来做苦力什么的啊。我焦急万分地看着兰澈,尽量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讨好地笑来,兰澈大侠啊,你可听得到我的心声,我现在可是一个弱女子啊,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兰澈颇为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大意应该是看在我可怜兮兮的样子上自然会帮助我,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我。这个兰澈就是别扭啊,你就不能好好地说定会护我周全之类话吗?这样,也许我会更加感激你呢?不过,我现在还是稍稍安心了,没钱又怎么了,暂时有兰澈这样魔宫宫主狂拽酷炫的人物当队友,我还怕个鬼啊……
但是由于我自己作死地只要了一个房间,而我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自然不会和兰澈这个病人争床铺。至于为什么不一起挤挤,我这点节操还是有的啦……于是我就只能在桌子上将就将就了,我本不愿意将就的,奈何造化如此弄人啊……躺在桌子上,我第一次抱怨自己怎么这样高呢,打直身子后整个小腿都悬空的,我只好侧身蜷着,这样的感觉真的好不舒服,我打了一个哈欠,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
蛙叫声声,不觉聒噪正好伴我入眠;暗香幽浮,香软甜美地正好催人入梦。
梦总归是美好的,即便是噩梦,也终归不是现实,也终归有醒来的时候。有的时候现实反而比梦里还要险恶千百倍,要噩梦般的现实还是要虚无美好的梦呢?
我现在并没有选择的权利,我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我试图动一动身子,只觉浑身无力酸软;想要睁开眼,却觉得眼皮发沉有千斤重一般,只得在一片黑暗中沉沦;张着嘴,却只有呼吸的力气,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我现在在哪儿,兰澈……兰澈又在哪里呢?我是在做梦吗?可是梦里面会有这样窒息一般的感觉吗?这感觉过于真实,这绝不是梦!
那么,我到底遇到些什么?谁可以告诉我?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一片死寂,仿佛苍茫天地间只剩我一个人,孤寂冰冷而又恐怖诡异。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种酸软似乎消退了一些,我试着动了动,但是却绝望地发现手脚皆被缚住根本动不了。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愈发地明显起来,走到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是钥匙打开锁钥的声音。在看不到的时候,听觉便比从前灵敏了许多,听脚步声应该是有两个人的样子,一个人的重些,另一个稍轻柔些。
“吱——呀”门被推开,门被推开的声音特别明显,在们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即便我闭着眼睛也可以感觉到刺目的光线,真的好想睁眼,可是现在睁眼约等于找死,还是先静观其变。感觉到他们向我走来,我的心似乎跳到嗓子眼了……
下巴被捏起,那人手指粗粝,力道也不小,使我感到很是有几分疼痛。“皮子白嫩,生的也不错,就是看样子应该超过二十了吧?”男子沉闷的声音传来,语气像是评价货物一般,说话的同时手在我的脸上摩挲着。他的手上带着阴冷的汗意,犹如一条濡湿而又阴冷的蛇,让人恶心而畏惧。
我何时受过这般的侮辱,我这是要被卖了的节奏啊,真想立时踹他一脚,然而我现在只得咽下这口恶气。我之前明明是和兰澈在一起的,而现在却不知在什么鬼地方,面对的也是一肚子坏心思的鬼人。荒野的客栈,鬼精灵的小二,美艳妩媚的老板娘,还有那杯滋味极好的茶水,这特么的就是黑店啊!这么典型的黑店,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不止我,连兰澈都没有……咦……对了……兰澈……他并没有吃任何这个黑心客栈的东西,他应该是没有中招的,随即,我又意识到他本来就已经受伤,况且我临睡之前闻到的甜蜜香软的味道绝对不是普通的熏香,肯定是加了料的。那他现在在哪里呢,他有没有被怎么样呢?我被拿来卖了,那么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但愿如此;只是这要是个孙二娘开的黑店的话,那么兰澈岂不是……不会不会的……兰澈看起来还算得上是强健,希望他是被卖去做苦力什么的去了,他那么厉害等他恢复了有这些人好受的。同时心里还是隐隐担心兰澈真的遇害了,毕竟他是因为我受了伤,不受抑制地,指甲嵌入肉里,痛意与恨意好似一同涌上心头,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你们这些人就拿命来赔给他吧!我自认为还算是个良善之人,但是你们如此这般,若是有机会我定不会轻易地饶过你们这些人!
“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好货了呢,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三爷若是想要,玉娘看在三爷是老主顾的份上自然不会收高价。”声音妩媚娇柔,昨日听起来尚觉悦耳,如今听起来却如同浸了□□一般,果然是那个玉娘的声音。“虽说年纪已经过了二十,但是仍是花儿一样的模样,比起黄毛丫头不是更有一番韵味么,好好□□□□,估计还可以做个头牌也未可知啊。”
“你说的也在理,可是买下她多少还是不划算哪。要是个小姑娘能多挣好几年钱哪……”男子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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