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从一开始他就被锁定了。
眯了眯阴冷的眼睛,男人厉眼扫过杀气外露。
他不喜欢与人接触,哪怕是当年的莫商勪也是在生死与共后才得以与他有肌肤之亲,虽然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荒谬和锥心刺骨的怨恨罢了。
从前的回忆猛然被勾起,掩盖不住的疼痛至心脏涌向全身,男人身体微微颤抖,明明看似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像是又被捅了一刀,结痂的地方一阵温热,不用说也知道是伤口裂开了。
刀被搁置在纤细的脖子上,刀刃上折印出的寒光似流水倾泻而出,明晃晃的刀锋,似乎在向世人警告它的危险性。淡淡的寒气自脚底沿着血管向上延伸,缭绕于心,妄图吞噬着此人的心智,冻结灵魂,永远将其束缚在深渊之下的冰川漫雪,九重之上的风雪之巅。
可是,任谁都没想到,男孩竟然在呆愣了片刻后,露出一副如罪释放的表情。
“呼——”这也好,顺理成章的有的话说了。男孩捋了捋额前杂乱的刘海,面色如水,仿佛性命垂危,在生死边徘徊的不是他一样,淡定自如。
被瞧不起了?男人肌肉瞬间紧绷,往日的冷静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而显得薄弱了许多,强烈的杀气顺着视线不加掩饰的发散、酝酿、沉淀、爆发......
阴戾的眼神轻蔑傲慢,甚至带着点暴戾残忍。嘴角一抹嗜血,眼角挑拨出身体里所有隐晦的狂躁。白发无风自舞,灰眸暗自藏恨,额角青筋跳动,手握剑柄欲裂......
这是大恨,亦是大哀。
一时间,纠缠的发丝迷了清眼,刹那,压制住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只是这次他没有拒绝,到底,负荷太重了,身心的压迫使他分不清到底是怨恨疯狂还是缄默哀伤,亦或者,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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