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兰花是幸运的代表。内涵丰富的长辈便把‘夕兰’这个符号塞给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以至于23年来,夕兰活得像一个女人一样,一样迷离,一样敏感,生活得琐碎。他不止一次试着将户口薄上的‘兰’换成‘男’,只是这样简单的事,几番挣扎,几曲蜿蜒,‘夕兰’还是‘夕兰’,就像想要离开水的鱼,最终的归宿亦只是在水中骤然死去。

        夕兰不相信长辈们义正严词、面具庄严地说兰花是你的守护花云云之内的。何时开始,夕兰便见不得兰花,相隔甚远,只要闻到淡淡兰花馥息,便一刻不得安宁。

        拼了命的逃脱,没有可停歇的驿站,只能飞着,一路飞着。充满警觉,害怕受伤,疾弛过某地,某城又某人……

        一座伤城的回忆会继续被带到下一个城市,而心也装满了整个世界的孤寂。正如夕兰在登机前,微微侧身,对这城市的最后一瞥:枫叶飘落的城市,在接受着一种浩劫,仿佛鲜血的洗礼。微风如情人的手,轻轻拂过流淌一地的殷红。

        记忆里应该还有一个女子,齐耳的短发略显赫色,举手投足间的豪气云天亦如一个男子。只见她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琐大的玉戒指,染后轻轻插进黑色牛仔裤兜里。穿行在这片枫林中,如动漫里的隐忍。

        她突然停下,从身后一直默默尾随的男子手中夺过一只香烟,掏出一匣火柴,点着。大口、大口吐着烟圈,萧瑟的蓝烟转眼消散溶入了宁静。一片被微风牵走的枫叶被女子伸出的右手猛的抓住了。缓缓的放在嘴边吹开来,她笑嬉嬉地顺着枫叶飘落的轨迹游走着。

        那个男子,依旧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小心翼翼的刻画女子的背影。没有多余的动作,简明得男子亦如女子的影子。

        只是有了生命的影子。

        坐在机舱里慢慢离开地面的夕兰内心晃动着这个城市溢出的伤痛,安妮宝贝说,伤痛只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夕兰缓缓的闭上眼睛,入梦前,他喃喃自语,看在我对上帝虔诚的份上,请上帝抹掉之前的记忆吧。

        悲凉的声线让夕兰看上去倍显孤寂,淋漓尽致的艺术品。包括他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的法令纹,和他轻抚眼角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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