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心情好多了。进护士站拿了托盘和针药正准备往袁朗的病房走去,

        还没到门口,远远就听到他们的说笑声。

        “。。。。。。班长,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出名,我们连的人出去都觉得有脸面。”士兵甲声音最大了。

        “那我不是还得感谢那个护士啊?”那懒懒的音调,一听就是那袁朗。让我的牙齿痒痒的。

        “那个护士啊?”

        “笨啊你,就是忘记给班长打麻药的那个嘛。刚才我们来时她不是气冲冲的走过去嘛!”还是那士兵甲,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班长,你怎么会把她气成那样了,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好像和我们都有仇一样,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样了。。。。。。”

        我刚好走到了门口,正看到袁朗准备抬手往一个兵头上招呼,却牵扯到了伤口,痛得手缓了一下,那个兵马上往后跳,差点撞到我手上的托盘。

        人人都表情各异的看着我,有惊讶的,有暧昧的,有盲然的。。。。。。只有袁朗,依然那付闲闲的样子。

        “16号床,该换药了!”我面无表情,走到病床前,开始作换药的准备工作。屋子里也突然安静下来,我感觉到人人的目光都盯着我,盯得我有点发毛!好像怕我再让他们班长痛得大叫一样。掀开被子,伸手撩起袁朗的病号服,取下伤口上的纱布,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得很暗,眼角瞟到他的那一群兵都围到了床边,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他的伤口上看。我抬起了头,他们也跟着抬头,依然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我,是那种正常的病人的眼光,所有家属在面对医生时都会有的,那眼光中只有一句话“医生,他怎么样了?”

        从实习开始我就常常面对这种眼光。在医院虽然只待再了一年时间,但是那期间看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我之所以会逃离医生这个行业,就是觉得我不能再面那那种眼光了。医院是整个社会的缩影,否认,害怕、伤心、难过、恐惧、绝望、脆弱、坚强,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揪心的,与子偕老相濡以沫是大多数人的梦想,可是在医院里,我看到的常常是分别,永远的分别。很多时候,医生也觉得无奈,毕竟医生不是神,理解了,同情了,也尽力了,很多次以后,却麻木了,应该不是麻木,而是看透了。所以在面对病人家属的眼光时我常常能很平静很冷静甚至很冷淡。可是现在看到这群年青的兵那种渴求了解病情的眼光,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我好像了解又好像不了解的感情,那感情可能就是老爸和老哥常常说的战友情,我好像不能再如以往一样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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