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娆站在原地,眨眨眼睛有点懵,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身边的宫女,有些担心两人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然而宫女神色毫无波动地站在她身后,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发生过。

        不愧是顾延身边的人,许月娆叹道。

        她也着实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关系,看沈姐姐的模样,分明是真把人放在了心里。她性格许月娆再清楚不过,只有认定了什么,必定会一条道走到底,如同把自己当成妹妹,照顾着照顾到了现在,恨不得什么事都为自己扛着。

        这样一想,许月娆便担心沈心然是否被林太医哄骗。

        她思虑再三,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等谢冉大丧过后从顾延那儿打听打听消息。

        之后的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除了吃食和穿着用品上茹素简单了些,许月娆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变化,每日除了跟着皇后以及两三个荣升太妃的嫔妃到灵堂念经礼佛,再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这样平静的表面随着谢冉棺椁进入皇陵的日期临近被打破,许月娆那日正被皇后吩咐抄写两卷佛经,听见宫门外刀剑相击的声音,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笔,半天落不下的笔滴下墨汁,污掉了雪白的宣纸。

        她看向站在棺椁前背对着她的皇后,发现皇后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微微侧身露出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也紧张着。

        而殿内的宫女太监早已吓得缩在一起,惊惶得犹如窝巢倾覆的鸟儿。

        许月娆止不住想,外面那些人这时候发难,说不定都打着挟持皇后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让他间接承认储君之位的人选的主意,毕竟皇后膝下的七皇子还小,难成大器,皇后娘家也没有太大的助力。但凡她聪明一些,顺着那些人的意思,还是能够坐稳自己的太后之位。

        憧憧人影映照在窗纸上,艳红的鲜血在上面绽放开来,几乎浸透进来,连窗柩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许月娆记不清自己坐了多长时间,宫门忽然打开,她手里的笔抖了抖,抬头看去,手里的笔掉在桌案上,发出“磕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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