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这么一打搅,许月娆的睡意完全没有了,望着空落落的梅花小几默默出神。
纤云把一个青柚的瓷瓶放在上头,“主子,您别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您尚在病中,多思无益啊。”
“我又何尝不知。”已经把纤云当成自己的人,许月娆也不藏着掖着,她烦闷地靠在引枕上。
小几上的青柚瓷瓶让她想起刚才发的火,问纤云:“灵玉怎么样了?”
纤云笑了笑:“奴婢把她打发去煎药,她入宫时间短,还有些心气儿,磨一磨才知道可不可用。”
“嗯,只是以后重要的事儿都别经她的手,不是不信,是怕她误事。”许月娆跟纤云聊了会,胸口那股忐忑和憋闷终于散去,然而深宫日子无聊,她又不宜出门,想来想去只能把好久没画的绣样拿出来画,熟悉的圆滚滚的熊猫跃然纸上。
她是投生在许夫人肚子里,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要不是脑袋里的那堆新奇东西,连她自己都险些忘记自己再世为人,还有上辈子的记忆。
望着憨态可掬的抱着竹笋的熊猫,许月娆寻思用这绣样做什么合适,忽然,守门的小太监走进来行礼:“主子,林选侍探望您来了。”
“她来了?”许月娆拿着笔的手动了动,昨天林眉在沈心然后边到,坐了一会儿就便离开。
她不傻,林眉虽然隐藏得深,年纪却小,还是露出了马脚。
自己病重,没有侍寝邀宠的机会,对她也失去了作用,所以态度和青州时想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没想到,皇上刚刚走她就来了,消息真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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