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觉得自己在做梦。
当然,这个想法自然不是毫无根据的,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丧失了一部分感知能力,比如说……痛觉。
易尘用力地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拧下去的手感却仿佛掐了皮革沙发一样,白皙的手臂上立刻红了一片,可是易尘却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木木的。除此之外,她说不出话,视野也受限,受限的原因是她脸上多了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完美地贴合了她的脸型。
易尘尝试过摘面具却失败了之后,就放弃了挣扎,只是将无波无澜的眼神投注在了面前一群人的身上。
易尘很冷静,也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而惊慌失措,一方面是因为她养气功底极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不真实了。
易尘穿着一身天水碧的广袖长裙,跪坐在一个绘着血色纹路的祭坛上,手里还捏着一角墨色的衣袍。
易尘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竹叶银纹墨袍的长发男子,他长身玉立,姿态端正俨然,宛如自百年书香世家中走出来的浊世佳公子,清皎宛如玉树临风前。
男子生了一张极为清正俊逸的容颜,神情淡淡的,整个人就如同山水墨画一般韵味隽永,唯独唇色深得仿佛沾了血,平白便多了几分妖异。
这个不管打哪儿看都文质彬彬的美男子,被这里的其他人称之为“魔尊”。
易尘看不出身旁这个男子的可怕之处,对方即便被她无礼地抓住了衣角也没有恼,只是冷冷淡淡地站在那里,仿佛水墨挥就的画中仙。
但是她不害怕不代表其他人不害怕,看着魔尊的那张冷脸,易尘面前站着的二十来人几乎是腿一软便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抖得仿佛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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