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是人的本性,在所爱之人与不爱的人之间,总是会偏向于前者。这并不不是不可以原谅的过错。

        “你对她说了什么?”少言的眉眼渐渐冷凝,眼里也有了肃穆之色,“比如说,她克自己的血亲,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之类的?”

        易时楠没有说话,但少言知道自己猜对了,愤怒到极致的女人寻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就不管不顾地将一切伤痛宣泄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少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古井无波的心绪掀起了波澜,无可抑制的痛惜像涟漪一般层层扩散开去。

        他还记得那张相片上的易尘,郁郁的眉眼间满是哀莫大过于心死的死寂。

        两年,她还未能成父母逝去的阴霾中走出来,被她视作唯一的那个亲人却拿起刀,砍在了那颗本就支离破碎的心上。

        她唯一的过错就是她的安然无恙,因为她在两次车祸中完好无损地存活了下来,所以她成了沦陷局中的人们可以被憎恨的目标。

        失去敬爱的兄长,身为妹妹的易时楠很难过,那失去父母的易尘……就不难过了吗?

        少言的情绪有一瞬的翻涌,但是很快,他冷静了下来,轻声问道:“愤怒伤心都难免口不择言,那么,两年后的现在,你依旧这么想吗?”

        易时楠从随身的包包里摸出了一包纸巾,她逝去眼角的泪,嗓音喑哑地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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