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朽寂魔尊一起探讨生命的意义。

        朽寂魔尊看上去跟年少时的少言一样,都是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做派,但是他们两人依旧有一些本质上的不同之处,比如谈吐。

        少言胸有城府却寡言少语,但是朽寂魔尊显然与自己习惯沉默的兄长不同,他是个思路诡谲不逊色于苦蕴魔尊的诡辩者。

        易尘不知晓对方怀抱着怎样的恶意而来,但是身为天道的直觉却在警醒着她——不能让朽寂魔尊看见现在的少言。

        不等易尘找到借口引开朽寂,魔尊就已经文雅十足地一抬手,请她移步一谈。

        易尘自然从善如流,这倒不是迫于威势之下无奈的妥协,而是一种战略转移的技巧。等他们离开这里,少言没有身份暴露的危险,她才能静下心来寻找对方可供攻讦的内心缝隙。对此,易尘觉得对方或许跟自己抱着相同的想法。

        易尘跟在朽寂魔尊的身后离开,所以没有注意挖出一段阴骨的少言刚好从瘴气四溢的矿洞里款步走出。

        而被天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魔尊也没有注意到一名身穿蓝白道袍的少年站在矿洞口,目光沉凝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道子阁下?”跟在道思源身后的修士们捧着封印着阴骨的黑檀木盒,有些困惑地唤了一声突然停住不动的少年。

        “失礼了。”少年被这一声呼唤喊回了神智,如梦初醒般地微微颔首,道,“阴骨凶煞非常,我等还是尽快回返吧。”

        少年语调平和,站在他身后的人并未察觉到任何的异常,但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丝轻惑与忧思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少年的眼角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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