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易尘却无比认真地解释道:“我并未掺与过当年之时,亦从未亲眼目睹过事情的因果,妄说是非,甚是不妥。”

        易尘只是遵循本心解释了一句,谁料这么一句话竟让朽寂忽而笑了。

        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惫懒的倦怠,但那一丝迷离却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匿在清明的黑暗里。

        “原来如此,即便是兄长亲口所言,嫂子也不愿妄说是非吗?”朽寂道,“如此,虽然嫂子偏心正道,但也并非不能理解为何您会是天道了。”

        “当年,我被上一任魔尊擒住,用以威胁家母,以我一介凡子的性命,换取莫家守护千年的飞升之密。”

        那时,已经长大成人的莫执悟自然没有束手就擒,他利用了自己心底原本就有的不甘心,扮演了一个为了踏上仙途而不折手段的莫家幼子。

        “我借此问出了对方的目的,知晓了他们的谋算,我假意投诚,在他们沾沾自喜之时,向母亲打出了一掌。”

        世人无法理解,莫执悟与其母之间的默契,他确信母亲能懂他那一掌的含义,重重包围之际,母亲完全可以顺着他的力道突破重围,带着莫家坚守的秘密,从父亲留下的阵法中离开此地。而他凭借着这一掌也能营造出阴狠毒辣连生身之母也可下手的形象,就此周旋于魔道之间。

        他出手不轻,几乎拼尽了全力,他落掌的地点本该是母亲的手臂,但在危急关头,母亲却突然直直撞上了他的全力一击。

        那一掌,烙上了母亲的心口,断了她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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