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她内心深处不敢提起的字眼:“那时候的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会偶尔调调香,看看书,对道一知半解却并没有什么伟大造诣的凡女。”

        “我之所以说我们的相遇酷似一场骗局,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少言就是少言,准确的说,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扮演‘道主’的凡人。”

        易尘毫不避讳地凝视着朽寂魔尊的眼睛,她用一往无前的勇敢,将自己心底深藏的愧怍袒-露无疑:“我以一介凡人之身与高高在上的问道七仙交好,用我浅薄的见解与虚伪的身世,‘骗取’了他们的赤忱真心。”

        “我虽然不知情,但我不否认,那个时候的我误导了他们,令他们误以为我是与他们处于同等地位上足以交心的友人。”

        “他们对我真心相待,我却一无所知地笑着他们执着地扮演‘问道七仙’的角色,那个天真可笑的我,根本不相信我的友人是大名鼎鼎的问道七仙。”易尘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抿了抿唇,难过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我用半真半假的、不纯粹的感情,骗取了他们真诚的善意。”

        “我甚至还对少言许下了可有可无的承诺,说着贻笑大方、根本不存在的‘我道’,骗他为我而倾心。”

        “虽然那时候的我对一切并不知情,但是我无法否认我的不诚之心。”

        易尘的这些话,能对魔尊说,能对陌生人说,却唯独不敢对自己最对不起的那七个人说。

        她习惯性反思,也习惯性苛责自己,被她无意中伤的友人们能宽柔地包容她的一切,她却无法自己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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