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对不起。”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易尘就很讨厌“你有什么资格难过,这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比你更悲惨的人”这样的一句话。
或许这句话的本身是为了劝解颓丧的人能够振作起来,但易尘始终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本身的立场就是身在局外。
“失去”这种事情的本身就代表着痛苦,对于原本手里拥有的事物较少的人会比拥有更多的人容易感到幸福,是因为他们哪怕仅仅只是得到了一块面包,那也是“得到”;而对于那些拥有更多的人来说,哪怕失去的事物不足以让他们一无所有,但那也代表着“失去”。
或许会有人嘲笑“那是因为他们拥有得太多”,但易尘始终觉得,让永不知足的人心因为他人的得失而妥协,是很不公平的。
同样的,让承担了一切的少言来接受她所理解的“放下”,也是不公平的。
所以,才会说——对不起啊。
易尘浑浑噩噩的,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而那个拥抱着她也被她紧紧搂住的少年始终冷着一张俊脸,仿佛寺庙中无喜无悲的神像。
过了许久,似乎神智终于挣破了囚笼,灵魂也从千里冻土之中破冰而出。少年眼睫轻颤,却依旧带着了无人气的冷。
他轻阖眼帘,低声道:“……不必如此。”
太上忘情,得情而忘情,忘情而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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