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天不曾理会我了。”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易尘。”

        他呼唤她的名字,态度认真得几乎有些过火,易尘只觉得耳根微微一麻,头皮仿佛过电了一般,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她轻咳一声,还想端住自己身为“成年人”该有的游刃有余的架子,少年的左手却环过她的脖颈,半带强势地将她困在了怀里,轻轻捏了捏她温度有些烫手的耳垂。同时,少年冷淡地垂眸,平铺直叙地道:“你害羞了,易尘。”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十六岁的道思源和二十一岁的易尘,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微妙地颠倒了过来,强势且游刃有余的那一方反而成了本该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易尘有些扛不住,她被少年牵着手,分花拂柳般地朝着庭院的另一头走去,脑袋却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话也说不出。

        两人十指相扣,少年穿-插在她指隙间的手指仿佛无意识间地拨弄把玩着她的指头,窸窸窣窣的痒意让易尘忍不住抬头瞪了身旁的少年人一眼,却被察觉到她瞪视的少年回以了一个清冷的凝视,那眸光淡淡的,透着几分怜意。

        那是男子对女子方有的怜意,而非少年仰望着心慕之人时纯粹的火热与依恋。

        仿佛一夜之间,对方就长大了——或许并不是一夜,毕竟幻境中他们相伴了相当漫长的岁月,哪怕如今梦醒了,记忆也未曾忘却。

        但是梦终究是梦,哪怕恍如隔世般遥远,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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