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对时千来说根本不是事,他甚至没有特地说明自己此行的目的,仅仅只是天舟降临城池,下方就有人毕恭毕敬地送来了行令。
对于这点,易尘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以时千的实力,就算要强行通过界门也没人能阻止他,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当个识时务的俊杰。
不过当然,时千也并不是那种傲慢到视规矩礼教于无物的人就是了。
“虽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是实际上,人心远远要比大道好懂。”时千看着玉盘上摆放得格外齐整的行令,对于他人而言那是费尽心思都未必能够得到的东西,在他们面前却是他人高高奉上连要他们弯腰拾取都不必的东西。
“实际上,对于尚未超脱红尘的问道者们来说,公平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时千眉眼温柔,宛如絮语:“若是为了生命而拼尽一切之人却与碌碌众生等量齐观,那岂非是另一种不公?”
“付出比他人更多的汗水,却得到与他人同等的回馈,这样的‘公平’只会滋长怠惰与罪恶,不会带来善果,不是吗?”
易尘点了点头,道:“所以,公平是一把没有刻度的尺,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灵魂与思想,都会给它铸就不同的刻度。”
“不错。”时千欣慰地揉了揉易尘的后脑勺,笑得眉眼柔软,似乎悄无声息地融了早春消逝冬雪的风,“正魔两道也是如此,明白吗?小一。”
“我明白的。”易尘垂了垂眸,“或许在我看来,以言语令人入魔是过火的手段,但实际在魔道之人看来,那不过是他们生活应有的方式。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而抉择自身的行止,甚至连‘入魔’这件事本身,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寻回本真,而并非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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