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觉得,那款名为“情”的香水闻着令人有些难受。

        说压抑也不算,毕竟以那款香水映照出来的心境来看,调香之人是的确看开了很多东西,但是与其说是心性豁达,倒不如说是自我放逐了。

        绝望中的挣扎往往充满着矛盾的魅力,想要勇敢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软弱,想要微笑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想要坚强却隐忍着心弦一次次地崩断,想要触碰光明却又害怕被火焰烫伤——这种带着悲情色彩的凄凉之美,往往会比单纯的快乐更加动人心肠。

        但是易尘总觉得有种非常强烈的既视感,感觉调香的人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哦……那另一个自己死了没?

        易尘发誓,自己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诅咒另一个自己原地暴毙的意思。

        “唉,其他天选之人都在苦心修炼,要么开后宫要么想办法上天。”易尘看着面前炉火通明的炼丹炉,忍不住心疼自己,“为什么轮到我就是被人绑架进黑工坊啊!可恶,天生道骨本来也能算是金手指的,但是为什么我走的偏偏是魔道的路线……”

        易尘越想越心酸,越想越愤怒,一时冲动之下便朝着炼丹炉里沸腾翻滚的药液丢了十几个法诀,在药液变色的瞬间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

        一锅药液,熬了半宿,最终能用的只有小半瓶。

        “为什么我一个调香师还要负责原液萃取?”易尘忍不住嘀咕道,“为什么调香我还非得学炼丹术不可。”

        一旁闷不吭声负责指导易尘提炼香材的炼丹师许是被易尘念叨得有些烦了,忍不住出声道:“白小姐,尊上的命令,我等不敢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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