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起的漆黑烈焰宛如盘踞于黑暗中的恶兽,将那零碎的光芒全部湮灭在寂静的长夜之中。

        朽寂拔刀出鞘,通体漆黑的刀刃点缀着星辰,似他心里未曾完全绝望的光明,却也预示着长夜无尽,破晓未临。

        ——凉夜无晓,天意如刀。

        并不辉煌更不璀璨的刀光安静无声地破空而至,却如同撕裂一张白纸一般轻松地斩断了刀锋所指,如同黄昏入夜,墨色吞噬了最后的残光。

        天边雷声大作,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不歇,仿佛灾厄毁灭人间的前兆。

        朽寂击碎了天柱,看着那万千流萤般的光芒化作一张巨大的、宛如海市蜃楼般的棋盘,不带任何犹豫地提刀,一脚迈入棋局之中。

        而另一边厢,易尘正半搂半扶着伤重的道思源,在海上表演了一番水上漂。

        “道子阁下,您振作一点。”易尘面无表情跑得飞快,一脸冷静自持地耍宝道,“我们小仙女小仙男是不会认输的!”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么丑的怪物的嘴里!尸体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实在太没有美感了,无论如何都应该在战场上战斗到最后一秒身受无数刀伤剑伤但还屹立不倒宛如丰碑一样地死去才对啊!实在不行浑身破碎化作漫天光芒地离开也颇具美感,你说对不对?”

        道思源实在没有力气理会中二病诡异的自我幻想,他趴伏在易尘的肩膀上,混沌之气侵蚀着他的肺腑,但他唇角还是泄露出一丝气音般的轻笑。

        他又笑又叹,在她的耳畔边低喃:“对,你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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