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效应让易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失序,以至于脑海中甚至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出“道长小哥哥身材真好”这样的念头。

        等到易尘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匍匐在一个温暖的脊背上,丝绸般的墨发披散而下,蹭得她的脸颊有些发痒。

        鼻腔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香,那是“无话”,易尘意识模糊之际忍不住朝着对方的发丝中埋了埋,心里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安心感。

        “醒了?”感觉到了易尘的动静,背着易尘的道思源微微偏头,轻声问道,“还好吗?”

        易尘回过神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窘然,惨白的面容浮起薄红,却是故作镇定地道:“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道思源从善如流地将易尘放了下来,站稳之后的易尘这才发现自己和道思源正身处一处四处遍布礁岩的荒地,阴暗潮湿,周围的岩石都散发着混沌之气。

        那比外界还要更加浓郁的混沌之气在无比分明地提醒着易尘,这里已经非常靠近曾经孕育了万物的本源之地——混沌。

        “这里……”易尘扭过头去看道思源,话语却微微一顿,“你受伤了?”

        因为光线昏暗,易尘方才看得并不分明,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道思源的状态不是很好。

        清贵修雅的道子在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有些难保风仪,干净整洁的阴阳道袍变得残破,右手的袖子被撕扯了大半,露出鲜血淋漓的手臂。束发的道冠不翼而飞,水墨般的长发披散了一身,模糊了俊美得几近锋利的容貌,反而显出几分与其清冷气质不太相合的斯文乖巧。

        “我没事。”道思源迟疑了片刻,才在易尘虎视眈眈地注视下低喃道,“衣冠散乱,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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