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了一场雨,打雷声震得人不得安宁,易尘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吵醒,忍不住往被子里钻了又钻,伸手环住“抱枕”的脖颈。

        “吵。”她皱了皱眉,嗅着那人身上冰雪清冽的气息,忍不住贴得更紧,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热。”

        于是下一刻,房间的温度便立时降了下来,窒闷不在,窗外的雷声也被隔绝开来,易尘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却被人重新环进了怀抱里。

        少言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指腹轻轻拭过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脸颊,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脊梁。

        少言充当着人形的抱枕,无意识间抬头望向窗外,只见雨骤风疏,庭院前的棠梨被打落了花瓣儿,似有若无的清甜弥散在雨水与泥土的气味里。

        枝桠乱舞,像一场无声无息的雪。

        少言轻阖眼帘,于爱人眉间落下一吻,守她一夜好梦眠。

        他寡言少语,更不曾多言思慕。

        但有些情愫就似深夜的棠梨,是月光下飘落于竹林的碎雪。

        ——棠梨,无暇之爱。

        “想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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