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我知道他曾经戍防边关,因为不愿意滥杀异族的普通百姓,被上头的千夫长安了一个通敌的罪名,等待秋后处斩。
“他是嫉妒我的才干,担心我立了战功,取代他这个千夫长的位置。”那人叹口气,解释道。“我父母双亡,又无兄弟,了无牵挂。本想战死沙场,了却残生,谁知道会被关在这种地方,真窝囊。”
我不答言,他说什么,我便听着。
“丫头,你在思念谁?你的情郎吗?你这么美,情郎一定很俊俏。”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见我久久的不说话,便唱起小调,他有一把清亮的好嗓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朔洄从之,道阻且长。朔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沈六郎,知道她是谁吗?慕南王府的天心公主,废帝李成则的皇后,朝廷钦犯!你敢调戏她,活得不耐烦了!哈哈哈!”
远处出来粗犷的喊声,不知是哪个监牢的犯人。话音一落,不少人跟着起哄。
沈六郎大笑,“都是要砍头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藏着掖着!老子就是中意这丫头,谁能奈我何!”
“安静安静!”狱卒走过来,腰刀划过铁门,叮当作响。
这里面有二十四个狱卒,十二人一班轮值,日夜看守。监狱外头更有重兵把守。凭你艺高胆大,也插翅难飞。我压根儿也没想过要逃。
拧开粥筒,一股清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中悠远绵长。味道像极了薛嬷嬷为我准备的早饭,碧粳米加蜂蜜、红枣,熬上两个时辰,入口即化。这牢头生活清苦,大约是普通的米配了蜂蜜熬成,有这般味道已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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