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赵楚楚的手,笑道,“还用问吗?当然是喜脉,而且已经将近三个月了。”

        赵楚楚犹豫不定,蹙眉道“这……会不会惊吓到王爷?”

        应颜听的一知半解,道“府中姬妾虽多,却没有一人传出喜讯。王爷已近而立之年,膝下无所出。若夫人有喜,别说复宠,哪怕是王妃之位,也指日可待。这是天大的好事,王爷听了只会惊喜,何来的惊吓?”

        我抚着袖口的重瓣蔷薇,莞尔一笑,“赵妹妹是太过欢喜,不知怎么说才好。这诚然是未料之喜,眼下我被禁足在此,有了好消息也无法告知王爷,就麻烦赵妹妹和应姐姐帮忙传个话。”

        应颜笑道,“今天新人入府,按理王爷应在新人的采风轩过夜。眼下夫人传出喜讯,王爷大喜过望,自然会陪着夫人了。”

        我点点头,“多日不见王爷,我也甚是想念。”

        应颜和赵楚楚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夜色将阑,一向冷寂的莹辉殿忽然热闹起来,各种赏赐流水般的送进来,李恪早早的派人传话,晚上要在莹辉殿过夜,书房动用的文房四宝和公文也让长安一并送来。

        晚饭菜色整齐自不必说,仆婢也添了许多。我嫌他们在眼前晃的头晕,都打发回去,只让杏蕊桃蕊在眼前伺候。

        一时饭毕,依旧回房歇息。因天气逐渐热起来,房中换了轻且薄的白色纱幔,人过处,似被风吹动一般轻拂摇曳。连枝灯的灯烛气味微醺,也一并撤了,换上寸许的夜明珠,映得房中如雪洞一般。

        李恪穿着家常便服,发束玉冠,坐在琉璃灯下读公文,朦胧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直看的我心旌神荡。怪道人说,月下不看女,灯下不看郎。这一看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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