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乌发膏送来之后,公主可有再碰过?”

        “送来之后,就在娘娘的妆台上放着,日常使用都是奴婢等人侍奉的,公主怎会再碰?”紫竹坦诚答道。

        昌乐心头一亮,已经明白赵元之意。果然,下一刻,赵元已经回身朝惠帝道:“陛下,这木菊花与公主无关。”

        “赵太医何出此言?”紫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姑姑方才说无法膏送来之后,公主再未碰过,那公主下药的时机只有在她将乌发膏交给娘娘之前。若是那样,娘娘便会在使用起初就有了昏睡的症状。但姑姑说娘娘是从三月才开始昏睡的,而这无法膏又一用去大半,所以趁推测木菊花汁是最近才被加到乌发膏中的。姑姑只需查一查最近有谁动过这罐乌发膏,便能找到真凶。”

        “去查!”惠帝对紫竹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紫竹立刻带了几名宫女退下。惠帝则又开口问章太医:“皇后用了这么多天的木菊花,可会有后遗症?”

        章太医踌躇着开口:“这木菊花多产于岭南,京中并不常见,但古书有记载,说误食其花瓣者,即刻便会晕倒。娘娘只是嗅到气味,并为食用,所以发作时症状便轻了些许。至于……至于后遗症,古书上并未有记载,恐怕……恐怕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

        惠帝一巴掌拍在矮几上,震得上面的茶盏泠泠作响。“大胆,居然敢拿皇后的凤体来冒险!若是皇后凤体有损,你们一个也别想苟活!”

        别说太医们一个个颤抖如筛糠,连昌乐也心惊不已。父皇如此重视母后,若是方才赵元没有帮着证实自己的清白,此刻他的怒火是不是就悉数发在了自己身上?不,若是父皇真以为自己是那狼心狗肺之辈,他的怒火只怕会是现在百倍!

        她惶恐不安地里那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丝毫没有抬头看向父皇的勇气。

        终究,还是皇后开口,“陛下,不要动怒,肝火太旺易伤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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