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生已经再度开口,“草民和桃儿乃是同胞兄妹……”

        “什么?”德妃在德生刚讲完第一句,就出口打断,“陛下,臣妾近日整理宫中名册,记得名册上说桃儿乃是孤女,这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哥哥?”

        “你先别打断,让他自己说。”惠帝道。

        “因草民在妹妹进宫前就出家修行,所以早已与家中断了联系。”德生回答完,便继续道:“记得十日前,我阿爹去寺中看我,他带了这满满一匣子金子说叫我还俗娶一房媳妇,好早些为吕家开枝散叶。我问他从哪来这么多金子,他一开始不愿告诉我,我再三追问之下,他才说是我妹妹帮人做事的赏钱。我问他妹妹替人做了何事,能得到这么丰厚的赏赐,他却让我不要问,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德生瞧了眼身旁的德妃,接着说:“他把金子留下之后,我每日都十分苦恼,又过了三天我把金子藏好之后,趁傍晚偷偷回家,想问问他这笔钱到底从何而来,谁知……”

        “谁知我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好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我便转到屋后窗下探听。只听到里面一个男子跟我爹说,‘你女儿做的事很快就会被查出来,她那边自会有人叫她怎么说,倒是你这里叫人放不下心。’接着我爹就说他一定会守口如瓶,可那人说,没了舌头的人,才不会乱说话!接着我就听到屋内一声惨叫,必然是他们动手割了我爹的舌头。”

        德妃依然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听着,可胡长林第二次听,已经冷汗直冒。

        “我在他们走后,就悄悄跟随,接着又亲耳听到他们说,这次一定会得到少卿的丰厚奖赏,说不定还会得到德妃娘娘赏下的玉扳指!”

        “这是诬陷,光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你怎么能说这些人是我派去的?”胡长林对着德生怒斥道。

        “可我亲眼见他们进了胡府的大门,若不是你胡家的仆人,谁能长驱直入?”

        胡长林还欲强辩,却被惠帝一个凛冽的眼神止住了话。

        惠帝已经不愿再听他的辩解,只问德妃:“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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