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儿气得将整盘饭扣在她头上的心都有了,但念在昌乐出门前叮嘱她一定不能在大都督夫妇面前失敬,才忍下了这口气。

        刘夫人将一切看在了眼里,便对伊沄道:“多大了还这么胡闹,等以后去了夫家可不叫人笑话。”

        “什么?”伊沄一愣。

        大都督刘毅山此时才开口解释道:“杜尚书的长子杜嘉与你年纪相仿,我已让你义母明日拿了你生辰八字和杜夫人一起去找媒人合算,若是八字相合,便可在五日之后纳吉。”

        伊沄素知本朝婚嫁延续“六礼”的传统,分别是: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如今要拿二人生辰八字合算,正是属于问名这一项。可是事关自己终身,自己却是到了此时才知晓,至于先前纳彩的种种自己居然全被蒙在鼓里!

        她只觉心中泛起一股怒气,冲着刘毅山便道:“我不会嫁的!”

        刘毅山对伊沄向来和善,不仅不在意他此时的无礼,还劝说道:“傻孩子,杜尚书为人宽和,他家中五代在朝为官,是门难得的好亲事。”

        “那又怎么样,我跟杜嘉素不相识,干嘛要嫁他?”

        刘毅山缓缓摇头,道:“净说些傻话,这世上除了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夫妻,其余不都是成婚后才相互了解、磨合的,义父义母,还有你爹娘,都是如此。”

        昌乐想起自己曾在宫宴上见过杜尚书之子杜嘉,便道:“杜嘉我见过的,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如今在御史台任主簿一职,父皇也曾夸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嫁!”伊沄趁机将不能对着义父发泄的怒火,全都宣泄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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