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他贪心不足,所以自食恶果!若不是他当年与王昭仪联手谋害林大将军,又怎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

        “随你怎么说吧!他的是非功过与我无关,反正我只是一个不被他重视的庶子,他不关心我,我自然也不在意他!但我阿娘不同,她忍气吞声十余年,就是为了等我长大成人,能够成家立业。可就是因为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葬送了我的前途和大好姻缘,将我们被发配到苦寒之地,让她惨死在半路上!”

        面对李清沄的偏激,昌乐实在应对乏力,她再次重复道:“你之所以承受这些,都是拜你爹所赐!他当年若是不存害人之心,又怎会祸及你们?”

        “但他已经死了,我的仇如今只能找你来报!”

        昌乐的视线扫过他虽有些瘦削,但仍比自己健壮的臂膀,自己与他交手,本就没有什么胜算,何况如今自己右手负伤,怕是只能任他宰割。

        于是,她索性同他继续说话,好拖延时间等洛儿带人前来相救。

        “你嫡母呢?你就这么抛下她从鲁地回来了?”

        “哼!”李清沄从鼻孔中表达了对李夫人的不屑,“他根本不配让我叫娘,这些年她一直对我阿娘作威作福,就连流放路上,都还把我阿娘当作奴隶使唤。若不是她,我娘也不会熬不到大赦那日!所以,我等到官差离开之后,立刻就砍下了她的头,来祭奠我娘的在天之灵!”

        昌乐忍不住浑身一凉,李清沄如今已被仇恨吞噬,连嫡母都敢杀!如果洛儿再不赶来,只怕自己这一回是在劫难逃。

        李清沄当然不知道她的算计,只继续道:“杀了她之后,我就回到了京城,当时刚好听说三公主府在采买下人,所以我便装作马夫混了进去。又趁那晚,在马车的车辕上藏好刀片,只等第二日,你一坐上马车,便会车马分离,半路殒命。可没想到你竟然只是受了这么点伤!”他说着,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那晚去刘府的路上呢?你又为何假装遇上夜猫,突然紧勒马缰?那种情形下,就算没有笛宣拦着,我顶多也只是会栽倒在车厢内,并不会伤及性命。”

        “我当然没指望那晚能杀掉你,我那么做只是为了能让你在第二日外出时,换其他马夫。毕竟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能在你出事之后,就被侍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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