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昌乐隐藏在宫城外的马车之中,等看到秦翔换防出宫,她便让马夫远远地跟在秦翔的马后,悄悄地跟随他来到城西一所毫不起眼的宅院外。

        未免被秦翔发现,昌乐还特意命马夫多行了两个巷口,然后才下车徒步折返回来。

        透过虚掩的房门,昌乐看到两个小厮正殷勤地牵了秦翔的马去喂。趁他二人不备,昌乐闪身进门,然后追随着秦翔即将消失的身影,穿过前院、正厅,来到后堂。

        后堂房门紧闭,昌乐走到只开了个缝隙的西窗之下,才看到一个衣着简素的妇人侧影。那妇人低垂着头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再寻常不过的琵琶,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通过她的手势可以看出,她之所以清洁这把琵琶并非出于爱惜,而是嫌弃。

        “我给你带了上好的松香粉过来。”秦翔说着把一个木盒推到她面前。

        “用不着。”妇人拒绝道。

        “我知道你过不惯这样的清苦日子,所以今日又带了一些你最喜爱的糕点过来,你要不要尝尝?”

        妇人仍低着头,只简短地回了声:“等会儿再。”

        秦翔对于她饿冷淡仿佛习以为常,他将食盒放在一旁,欣赏着她专注的模样,道:“前些日子我送来的布料,你可有裁制成新衣?茜红和绛紫都是你以往最喜爱的颜色。”

        妇人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开口道:“我都什么岁数了,茜红这样的颜色给十几岁的晴缺穿还差不多,我穿算什么样子?”

        “可我却觉得你这些年从未有过任何变化。”秦翔看她的眼神中,难掩痴迷。

        “是吗?”妇人轻抚着自己保养得宜的面庞,惋惜地说道:“女人如花,花期易逝,无论如何还是会被其他年轻貌美的女子所代替。”

        “可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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