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可怜柏森他熬得满鬓白发,还要被你指摘。”惠帝爽朗地笑道。
“对了,父皇,如今四海清平,百姓安居乐业,您到底在忙些什么?”
她这一问,刚好被端着银耳雪梨羹入内的何路听到,他轻轻一咳,然后在端上羹汤时,冲着昌乐微微摇头。
昌乐察觉失言,便吐了吐舌头,然后端起玉碗,搅动起碗中晶莹软糯的银耳来。
谁知惠帝并不把她这句话视为僭越,他的脸上带着帝王的悲悯道:“你身在皇室富贵中,自然不懂黎民之苦。如今虽无战事,但去年南方遭灾之后,收成一直不好。眼看冬日来临,许多人家更是缺衣少食,他们可就全指望着朝廷的救助。”
“是女儿浅薄,只知自己衣食无忧,却不曾了解过黎民之苦。不如,父皇给女儿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从私库里拿出一部分自己的钱粮,与朝廷的钱粮一起,送去给灾民。”
惠帝欣慰地点着头道:“你能如此体贴百姓朕很欣慰,果然是没有辜负你母后的教诲。”
父皇果然是会无意识地把任何事都同母后联系到一起,昌乐在心中想着,难怪他会对潘安那句“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深有感触。
“不光是你,琮儿也定是因为铭记她的教诲,所以才自请一同南下。”
这下,昌乐格外吃惊,一向对于政事没什么兴趣的二哥,怎么会主动请了这份苦差?
还不等她发问,惠帝又道:“他今日在早朝上这么一说,便有不少朝臣赞同。连韩相也说,二皇子如今终于知道以太子为榜样,事事追随太子的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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