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因为昌乐方才的举动,胃中好一阵翻涌,待她克制了不适,才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给惠帝按摩四肢的陈御医,压低了声音道:“何路是否之情?”

        “他只知道我动了奏折,至于奏折上的批复到底是出自个人之手,他并不清楚。”昌乐坦白相告。

        “别担心,只要你不承认,就算胡衡逼着你身边所有人比照字迹也没用。”

        “这是当然,想要模仿父皇的字迹难,但想要写的不同还不容易?”笑意在昌乐的脸上只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接着她又叹息道:“我只怕韩相真的拿出以往的奏折比对,即使模仿的再像,可男女的笔迹还是不一样,那些朝臣又是见惯了父皇字迹的,哪能这么轻易蒙混过去?”

        平乐思索了片刻,拍着胸口道:“韩相那里就交给我,我一定会劝服他现在你这边。”

        昌乐稍显无力的笑了笑,“二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韩相为人向来刚正不阿,他能够安然居于相位多年,就是得益于从不偏袒徇私。这一次虽是胡衡怀有异心,但若是让他知道我假借父皇名义批复奏折的话,一定会依法严惩。”

        “我不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胡衡陷害。我要向韩相揭穿胡衡的阴谋,让他明白你的苦衷。”

        昌乐见她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十分感动,但出于理智,她并不能让平乐冒险这样做。

        “二姐,胡衡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我,我只要再撑着时日就会雨过天晴。”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扛?你相信我,韩相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这次冲我的面子,他一定不会为难你。再说就算我的面子不够,不是还有守郡,而且,如今还有孩子!”

        “孩子?”昌乐呆呆地默念道。

        平乐的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拉着昌乐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柔声道:“我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韩相他不顾及我们,也得顾及孙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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